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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傅凜舟的手掌扣住許觀妤的手肘,力道大得像是怕她碎掉。

她低頭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愣了一瞬。

上一次他這樣抓著她,還是那個雨夜,他燒得神誌不清,把她拉進懷裡,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沒事,”許觀妤抽回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隻是站太久了。”

可傅凜舟不由分說地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聲音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別逞強,去醫院。”

許觀妤推他的胸口:“你放我下來——”

“許觀妤。”他低頭看她,眼底那層薄冰終於碎了,露出底下翻湧的、滾燙的、幾乎稱得上凶狠的情緒。

“你恨我也好,不想見我也罷,但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身體不舒服,就給我老實待著。”

許觀妤被他這一聲低喝震住了。

她做了他三年特助,從沒見過他這種幾乎失控的焦急。

他永遠是穩的,冷的,像一座精確運轉的機器。

可現在這台機器正在她麵前一寸寸裂開。

許觀妤沒有再說話,任由他抱著她大步走下樓梯。

樓道裡昏暗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來,又在他們身後一盞盞滅下去。

她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又重又快,像一麵被人擂響的鼓。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說是先兆流產,需要臥床保胎。

傅凜舟站在急診室門口,臉色難看得像是他自己在出血。

他去辦住院手續時,許觀妤聽見他在走廊裡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不管書意怎麼說,也不管老爺子開什麼價,在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動許觀妤。”

電話那頭大概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許觀妤聽見他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冷到骨子裡的語氣說:“她懷的是我的孩子。傅家的種。誰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

許觀妤躺在病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許母打來的電話。

許母的聲音冷得像陌生人:“傅太太今天親自找我談話,我在傅家二十年的臉麵,被你一天丟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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