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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飛機落地時,這座南方小城正下著細雨。

許觀妤沒有撐傘,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雨水打在臉上,涼得讓人清醒。

手機屏幕上還留著傅凜舟的未接來電,十七個。

她一條都沒回,把SIM卡取出來,換了一張新卡。

舊的號碼、舊的城市、舊的人,從今天起,都跟她無關了。

許觀妤在城郊租了一間小公寓,三十平米,朝北,采光不好,但便宜。

中介說這房子很久沒人租了,問她怕不怕潮。

她說她不怕。

她在傅家後院那間雜物間住過,比這裡潮得多。

那天晚上,許觀妤把行李箱打開,東西一件件往外拿。

舊衣服,工作筆記,葉酸,檢查單。翻到包底時,指尖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那枚珍珠耳釘,隻有一隻。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它放回包底。

手機忽然響了。

新號碼,隻有一個人知道。

許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許觀妤,你到底在做什麼?傅先生的訂婚宴你不在,公司說你自離了——”

“媽。”許觀妤打斷她,聲音很輕,“我懷孕了,傅凜舟的孩子。”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然後傳來許母顫抖的聲音:“你打掉了沒有?”

許觀妤沒有說話。

許母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你要是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這輩子都不認你,我說到做到!”

電話掛斷了。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細密的雨聲。

許觀妤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原來最難過的不是離開他。

是全世界都在告訴她,這個孩子不應該存在。

可它已經在她的身體裡,有心跳了。

她慢慢躺下來,蜷縮在陌生的床上,把被子拉過頭頂。

“沒關係,”許觀妤對著黑暗輕聲說,“媽媽要你。”

門外,雨下了一整夜。

……

而另一邊,傅凜舟離開機場後,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才把訂婚宴的爛攤子壓下去。

溫家長輩當場翻了臉,溫書意在休息室哭到妝都花了,他許母傅太太打了十幾通電話來罵他,說他讓傅家丟儘了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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