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列車上的少女們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駛出國王十字車站，窗外的倫敦郊區在晨霧中迅速後退。馬爾福穿過一節節車廂，鉑金色的頭發在過道中擦過無數好奇或敵意的目光。他最後在列車中部找到了一個空的隔間——不是因為他找不到人，而是因為克拉布和高爾這兩個跟班還沒有到。他獨自坐在隔間裡，靠著窗，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與村莊。
隔間的推拉門被人從外麵拉開了。潘西·帕金森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另一隻手攥著袍子的邊緣。她的臉上混合著緊張、好奇和某種她自己都未必能說清楚的東西——在莊園裡看到母親跪在馬爾福腳下之後，她這兩天幾乎沒睡好覺。
"我可以進來嗎？"她問。她的聲音不像以前那個在學校裡處處維護德拉科、對哈利·波特嗤之以鼻的斯萊特林女孩。現在她的聲音更多是在試探——像一個第一次走進陌生領域的人。
馬爾福點了點頭。潘西進來後關上門在對麵坐下，把隨身的小包放在膝蓋上。隔間裡安靜了幾秒鐘，隻有列車行駛時熟悉的哢嗒聲填充著空白。
"我媽她——"潘西開口然後停住了。她看著馬爾福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嘲笑也沒有威脅。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她對我說了。關於你——關於你身體裡的那個東西。還有——她和你之間發生過的事。那天在莊園會客廳——我推開門看到她跪在地上含著你的時候——我以為我會跑。但我沒有。我媽讓我關門，過去學著點。我照做了。"
她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天晚上我睡不著。一直在想我聽到的那些聲音——你操她的時候她發出的那種聲音——我這輩子從沒聽過我媽發出那種聲音。她和我爸在一起的時候，要麼沉默要麼吵架。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她像變了一個人。"
馬爾福沒有急著說服她。他隻是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兩人之間的座位上。這是一個試探性的、沒有強迫的姿態。潘西盯著他的手看了很久——然後在列車晃過一段彎道時，她把手指搭了上去。她的手比他想象中要小，指節微微發涼。他沒有握住她的手，隻是讓她的手指放在他掌心裡，像在確認某種信號。過了大約十幾秒她收回了手放到自己膝上，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但他看得出來——那不是恐懼的紅色。那是她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下定了某個決心的紅色。
列車又行駛了半個小時。隔間的門再一次被拉開，這次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琥珀色長發在走廊燈光中閃著光。她的妹妹阿斯托利亞從她身後探出頭。
"德拉科，我媽媽讓我來找你，"達芙妮的聲音很穩，但眼神出賣了她的內心——她進門後一直在用餘光掃潘西，評估對方的狀態和自己的處境，"她說你會照顧我們——我和阿斯托利亞。"
阿斯托利亞從他姐姐身後鑽出來。她比達芙妮小兩歲，個子也矮一個頭，但她的眼睛比姐姐更銳利——那是一種很小的、還沒長開的銳利，但馬爾福在裡麵看到了和格林格拉斯夫人一模一樣的琥珀色光芒。
"你照顧我們是什麼意思？"阿斯托利亞的聲音清清脆脆的。
"開學後一起選課，"馬爾福用最平庸的字麵意思回答她——不是撒謊，隻是暫時選擇了一個安全的解釋，"我的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他們成績太差跟不上進度。我需要新的學習搭檔。"
達芙妮聽得懂這層意思背後的密碼——選課隻是借口，真正的"照顧"是母親在家裡反複暗示她的那件事。她垂下眼睛坐到潘西對麵，雙手交疊在膝蓋上——這個坐姿和她母親在莊園裡簽署臣服宣言時一模一樣的姿勢。阿斯托利亞則擠到姐姐身邊，從包裡掏出一小袋巧克力蛙開始吃，還不忘遞給潘西一隻。
潘西接過巧克力蛙時手還有點抖。但和達芙妮對視了一眼之後——她似乎感到了一絲安慰。因為在場的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格林格拉斯的兩個孩子也在這裡，她們的媽媽也已經被收到了那個莊園裡。她和達芙妮的眼神在車廂裡交換了一個共同秘密的默契：她們的母親都是同一邊的。
到午餐時間，賣零食的女巫推著零食車經過走廊。馬爾福買了一大堆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和南瓜餡餅分給三個女孩。阿斯托利亞開心地收集巧克力蛙包裝盒裡的巫師卡牌，潘西和達芙妮開始討論三年級新增的選修課。古代魔文一起選，神奇動物保護課也可以選——那門課是新來的獵場看守巨人在教，據說這位新老師下學期可能要代課。
列車經過最後一段湖區時，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窗外什麼都看不清了。雨滴開始敲打車窗，遠處的雷聲隱隱約約從山間翻滾而來。阿斯托利亞枕在姐姐的肩膀上睡著了。潘西也困得靠在窗玻璃上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舒緩。
達芙妮還醒著。她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馬爾福，嘴唇動了一下，最後用極低的聲音問出了一句話："我媽和你……她最近變了好多，變得好漂亮。是不是因為你？"
馬爾福沒有正麵回答，隻是回了一句："你覺得是的話，你想不想也變漂亮？"
達芙妮沉默了很久。那種很長時間的沉默——然後她沒有回答"想"，也沒有回答"不想"。她隻是把最後一句低聲的話壓到比車輪聲還要無法聽清的地步："……我不知道，但我信我媽。那天在莊園宴會上，我看到她跪在你麵前的時候——她的眼睛在發光。我從來沒見過她眼睛發光。"
列車終於抵達霍格莫德站。雨水把石板站台淋得透濕，幾百個學生從車廂中湧出，奔入夜色中的霍格沃茨。馬爾福下車站到濕漉漉的站台中央，身後跟著三個女孩。遠處海格洪亮的聲音喊著一年級新生到湖邊坐小船。夜騏馬車在校門處一字排開。馬爾福在人群中上車的那一刻，一種熟悉的眩暈感從腳底升起——但這次不是暈車，是係統升級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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