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宮的提案
兩人無視於主角洋司，徑自聊了起來。
「咦？洋司中午要怎麼辦？」
「我有先做好放著，所以沒問題。」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奈美主動提問。在進入正題前，她想先問清楚。「你離開這座島之後，會和靖分手嗎？」
唯嗬嗬笑了兩聲，然後直直盯著奈美。「石河小姐，你有辦法分手嗎？」
「……我想應該沒辦法。」
「我也是。」唯輕撫著一頭充滿光澤的中長黑發。
在島上，就算和小孩發生性行為，也不會被認定是特區特有的虐待兒童行為。然而，一旦離開這座島，也就是離開新母島特別行政區，這個機製就無法發揮作用。隻要有人報警，就會有人出麵調查。
「和兒子做愛最棒了。那麼舒服的事情，怎麼可能放棄呢？對吧？」唯說得理直氣壯，讓奈美嚇了一跳。
兩人沉默了一陣子。唯說出了奈美想歸想，卻說不出口的話。唯原本想再倒一杯紅茶，但奈美阻止了她，自己去泡茶。
「靖的網球打得很好嗎？」
「他的運動神經還不錯，應該打得還可以吧？」
「？」
「我很少去看他打球。因為會遇到其他媽媽。」
「你不想見到某些人吧？」
「不想見到的人太多了。」唯的視線遊移不定。奈美在短暫的相處中，發現這是唯在提起不想觸及的話題時的習慣。
這時，黑宮靖正在網球場上和媽媽對打。他從早上就來打球，中間休息了好幾次，但差不多開始覺得累了，也必須思考午餐要怎麼解決。
學校的幾個同學也來了，不過他們在別的球場打球。雖然沒有規定哪個球場是媽媽專用、哪個球場是小孩專用，但八座球場中自然形成了這樣的區分。
其中，靖經常和媽媽們一起打球。他揮拍的模樣乍看之下就像個體育社團的高中生社員，姿勢也相當有模有樣。他偶爾也會參加比賽，但通常都以對打為主，開心地打球。
他偶爾會往靠海的球場看去。小池太太和相川太太正在對打，兩人的表情都有點僵硬，隻有那裡的氣氛特別緊繃。
「那兩個人好像很努力呢。」和他打球的湯澤太太說。「怎麼了？累了？」
「不，沒什麼。再打一下吧。」
湯澤太太笑著拿起球拍。
靖深深希望相川太太能贏。小池太太很纏人，過去他陪她打過好幾次，她總是吵著要口交。可是小池太太的那裡又黑又不怎麼好看，看了反而會失去性欲，晚上和媽媽做愛時也會提不起勁。
小池太太和相川太太正在比賽，贏的人就能獨占靖一整個下午。
靠海的球場在這個時段的比賽大多是這樣。起初靖拒絕了太太們的邀約，但最後還是輸給她們的欲望，以及想和媽媽以外的人做的性欲，結果演變成太多人想和他做愛的狀況。最後他隻好宣布「贏的人下午可以和我在一起」。
在那之後，想把靖「租借」為「下午男友」的太太們認真比賽，成了周末的固定活動。如果報名人數太多，現在也會四個人一起打淘汰賽，一開始甚至有八個人。
知道真相的太太大概占兩成吧。現在陪他對打的湯澤太太就不知道。帶小孩來打網球的太太大多不知道，也有人懷疑她們為什麼要這麼認真比賽。
相川太太能贏嗎？靖很在意。雖然她絕對不算差，但小池太太很會比賽。相川太太是胸部很大，給人清潔感的單親媽媽。做愛的時候前戲很長，但很快就結束了，頂多兩次就完事。或許是因為母親唯的胸部很難說豐滿，所以靖在這種情況下，也就是「外遇」的時候，喜歡胸部大的女性。這也是他無法積極麵對小池太太的原因。話說回來，為什麼他要交給比賽決定，不自己選擇對象呢？雖然這是靖為了避開人際關係的麻煩而采取的權宜之計，但如今島上的生活所剩無幾，他開始後悔了。
「我說啊，石河先生。」唯說道：「打網球之後，我們還有交流。來網球場的太太們，有幾成是想和靖交流的。」
「咦！」奈美也知道所謂的交流，不是單純聊天或喝茶的意思。說到底，靖在這座島上還是少數精通此道的男生。
「靖周末總是打網球，每次都是這樣嗎？」
「對啊。他回來的時候很累，次數也很少。」
「次數很少……是說母子間的次數嗎？」
「次數也是，精液的量也是。」唯很少露出這麼疲憊的表情。
「每次那孩子說今天果然很少的時候，我都會想，他今天和誰做了幾次呢？小池太太好像會要求三次左右。」
「真受不了。」奈美愣住了，她把在中心發生的事告訴唯。小池太太聽說唯第二次懷孕，說靖是不是勉強自己了。
「真像那個人會說的話……對了對了，有一次小池太太和其他太太大吵一架，這是這座島的特區第一次有人叫救護車。大概是一年前吧。」
「還有這種事？」
「我記得是山中太太吧。她在吵架的時候發作，因為網球之後要和誰交往而大吵一架。」
「哇，饒了我吧。」
「真的。」
「不過啊，這座島的醫務官說精通男子很少，所以和其他太太發生什麼事也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說這裡的太太每個月都會接受性病檢查，所以請放心。真是瞧不起人。石河先生沒被這麼說嗎？」
「他說了。」想起這件事，唯感到不快。「他說我的生產實績沒有提升，我很難懷孕，為了提升這座島的實績。」
「石河先生看起來很老實，他們覺得隻要提出這種目的，他就會幫忙。」
「咦？可是……除了黑岩太太以外，好像沒有其他人懷孕。」
「沒有。」
「不過每周六日都有吧？難道有避孕嗎？」
「怎麼可能。石河先生，你是認真的嗎？難得的機會，誰會避孕？」
「……說得也是。」在這座島上的母親們，是直到自己的孩子高中畢業為止的有期公務員。薪資相當於部分上市企業的綜合職，也有退休後的年金。根據生產次數，年金會增加。以自己的孩子的精液受孕生子，是這座島的表麵說法，其實對象不必是自己的孩子。母親們即使以別人的孩子受孕，年金也會同樣增加。
「靖，就這層意義來說，他不行。」
「不行是指什麼？」
「他說他精子的數量很少。」
「是嗎？」
「聽說每毫升必須有四千萬以上，他卻連三千萬都不到。本來應該要接受不孕治療也不奇怪。」
拉力賽結束後，相川小姐跑來，她還在喘氣。
「靖先生，今天下午可以麻煩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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