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杜衛國顫抖地舔著這個小農民的解放鞋，臉上滿是屈辱。
如果大哥發現了自己是王華勝的奴，他會如何看待自己呢？
不，絕不行，讓兒子發現這件事，已經足夠丟臉了。若是大哥也發現，他在家裡還怎麼做人，恐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想到這，杜衛國掙紮地抬起頭，道：“不能…不能這麼下去……”
王華勝眯了眯眼，“哦？”
杜衛國咬了咬牙，才繼續道，“我…我是您的狗，可在家裡還得抬頭做人，不能再讓我大哥也知道這件事。”
王華勝怒意上頭，又是杜豐國，他皺緊眉頭，冷哼一聲：“別忘了，你可是跟我簽過條子的，你就是一條老狗，有什麼資格跟老子提條件？”
他伸手捏住杜衛國威嚴的老臉，用力地掐住：“狗東西，你還想造反了不成？”
杜衛國喘著粗氣，卻說不出一句話，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恥辱已經是他曾經難以想象的，更何況接受呢？
他隻是低下頭，默默地舔著王華勝的鞋底，企圖緩和王華勝心中的怨氣。
王華勝長出一口氣，又想到了杜建軍，那位局長威武的身影，他緩緩開口：“我可以瞞著你大哥，不過你兒子，可就不歸我管。”
“你兒子已經清楚，你杜衛國就是一條狗，哪怕他現在還服你，願意聽你的命令，可以後如何看待你，那就不一定了。”
聽到這番話，杜衛國額頭流下鬥大的汗滴，握緊了雙拳，這正是他最為恐懼的，若是他兒子從此把他當做狗看，他過往一直維持的父親麵子往哪掛呢？
“這…”杜衛國咬緊牙關，“不會的。”
王華勝冷冷地捏著杜衛國的臉，“我要你繼續訓他，你既然喜歡教訓人，那就把你兒子也訓成狗。”
“你去訓他，”王華勝瞪著杜衛國，“你把他也訓成狗，要跪就跪，要站就站。”
杜衛國不敢看王華勝，他咬緊牙關，拳頭握得更加用力，虎毒不食子啊，更何況他杜衛國呢？
“無論你成不成，我都不會說什麼，隻看你自己要不要在你兒子麵前做人。”
杜衛國顫抖地點了點頭。
“我可很期待，你和你兒子一起給我跪下的那一天。”
……
呼——
悶熱的汗水浸透了黑色體能服，緊緊地貼在杜建軍的身體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線條。他緩緩走著，龍行虎步，展現出一種威嚴的氣度。
杜建軍巡視著，周圍不少人投來敬仰的目光，他們已經知道了，杜家長子已經當上了局長，這可是他們幾輩子都不一定能達到的。
然而，他們不知道，杜建軍心中卻憋著一股氣，他三十多年，哪怕是麵對犯罪分子，也從未遭遇過如此窘境，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會屈膝於他人，哪怕是現在，他也不願相信。
“乾他娘的王華勝！要是這件事被人知道了，我爸的一世名聲就全毀了。”
突然，不遠處的一陣聲響打斷了杜建軍的思考，他皺了皺眉，在聲響的來處停下了腳步——水泥縣派出所。
擇日不如撞日，正是視察的機會，杜建軍沒有多猶豫，就走了進去。
門口看守的小警察看到有人隨意進來，本想嗬斥一番，可等看清杜建軍的長相，感受到那威嚴的氣度，他立馬嚇了一跳。
他連把手機塞到桌子裡頭，鯉魚打挺似地挺身站起來：“局長好！”
杜建軍擺了擺手，淡淡問道：“你們所長呢？”
小警察擦了擦汗，“所長在裡頭，今天有點事。就由我來接待您吧。”
杜建軍搖了搖頭：“不用，我有些事要同你們所長交代，小同誌，你進去叫你們所長出來吧。”
他說完，就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小警察看杜建軍態度堅決，很快就跑了進去，喊出來了一個身材瘦削、頭發半禿的老警察。
那人一出來，就滿臉緊張，“領導好，領導好，我叫鄭寬宇，是這兒的所長，您叫我老鄭就好。”
小警察越看越覺得尷尬，自家所長與杜局長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前者頭發掉了一半，身體像蔫兒掉的黃瓜似的，看不出多少鍛煉痕跡，更談不上什麼氣勢，而從市裡視察的杜局長呢？舉手投足都是那樣威嚴，差不多的年紀，光看身材，壓根看不出是個中年人，肩寬背闊，肌肉強壯，即是穿著體能服，也藏不住那一身發達的肌肉。
這下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了。
杜建軍皺了皺眉，“老鄭，你不必緊張，我就是來了解下治安情況。”
鄭寬宇鬆了一口氣，“我們這沒什麼大事，最多是些小偷小摸，平時安全的很。”
杜建軍點點頭：“我剛才聽見，你們這有動靜，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鄭寬宇立馬咬緊牙關，驢眼中壓出幾分委屈，“那還有什麼？還不是那王老二，總是做些雞鳴狗盜的事，我們抓不到他的證據，不得不放他走，一來二去，他就囂張起來了。”
老熟人了，他剛剛回鄉，這王老二就在挑釁他，現在看來，他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杜建軍眯了眯眼，緩緩道：“還有這事？老鄭，這你就太失職了！帶我去看看。”
鄭寬宇縮了縮腦袋：“是。”
看著平日裡的所長吃癟，小警察忍不住扶額，他也不得不承認，隻有杜建軍這樣的人，才能當上局長，管好比水泥村大數百倍、數千倍的城市治安了。
走進訊問室，一眼就看到了王老二，這漢子翹著腿，一幅毫不當回事的樣子，頭也不回地道：“老鄭，你找到什麼證據了嗎？”
王老二囂張的氣焰，看得小警察牙癢癢，鄭寬宇咬緊牙關，剛想上前一步，突然聽到一聲雷鳴般的嗬問！
“好大的膽子！”
杜建軍對於這種囂張的犯人，自有自己的手段，他從不會因為犯人如何厲害而退縮，隻會堅定決心，把證據徹底挖出來，把他們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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