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學典禮(2)-穀粒與秕穀
#2入學典禮(2)-穀粒與秕穀
骰子已經擲出，答案是紅色。
然而明白其中含義的隻有學生會長一人。
這裡的女學生們既有像溫室花朵般嬌生慣養長大的，也有不少是在殘酷環境中摸爬滾打（有時甚至是字麵意思）生存下來的。
但她們除了揣測『壯觀篩選』的含義並觀察學生會長的反應外別無他法。
就連曾超越姐姐被認可為哈德帝國繼承人，最終卻戰敗淪為此地無數女學生之一的墮落皇女阿菲雅·哈德也不例外。
'紅色象征意義因地而異，但通常代表熱情、警告、愛情、死亡、勇氣、憤怒、興奮……'
'若與壯觀場麵相關的話，是要證明膽識或能量嗎？'
'既非麵試也不像組隊，是要讓我們互相廝殺？那誰最危險？'
阿菲雅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觀察學生會長。
然而就像工廠檢驗官審核產品時不會摻雜感情，學生會長身上除了『表演主持人』刻意營造的活力外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場表演的觀眾並非阿菲雅或其他女學生，而是別的存在。
喋喋不休說著廢話的學生會長突然掏出對講機。
古董般的設計連近在咫尺的米倫都看不懂，毫無實用性可言。
學生會長將其攥在魔掌中低聲說道：
"脫穀機喲。"
"？"
在眾人注視下，學生會長將對講機從嘴邊移開，用明快嗓音宣布：
"各位女同學將像區分穀粒與秕穀般，被劃分到相應等級。我們學生會稱之為脫穀機。"
"S最高F最低，不過還有候補生和廢棄品哦。我個人建議儘量避免成為候補生呢。"
廢棄品。這個與新生毫不相稱的詞彙尚未引發疑問與警惕，咯吱作響的機械聲便已回蕩開來。
像是齒輪咬合不暢的噪音，又像金屬被強行彎折彈動的哀鳴。
不安在男女學生間蔓延，當男新生代表米倫與普通女新生阿菲雅同時心生疑惑時——
"請男同學們坐在原位——"
一樓地麵突然塌陷。
"——儘情欣賞打穀表演吧。"
學生會長清亮的嗓音瞬間被墜落女新生們的尖叫淹沒。
無數新生男學生本能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或僵在原地。
隻有來自雌體文化社會的人和初生牛犢才能毫無罪惡感地掏出觀劇望遠鏡。
與此同時，在校生們仍悠閒地繼續閒聊：
＂這次會有多少比例成為S級？＂
＂13%。＂
＂喂喂，這麼多？負責人這麼說的？＂
＂隨口編的數字啦。＂
＂切，什麼嘛。＂
＂希望今天進來的比昨天質量好些。＂
＂周一是特招生太無趣了。希望大小姐今天能收獲些寶石呢。＂
＂要是釣到很多優質雌獸，能分我們些嗎？＂
＂當然。＂
[圖片: https://images.novelpia.com/imagebox/04/04f73de4f26c26f541b2b43f8c67e5cb_76564_ori.file]
＂看她那發愣的神情，簡直和你當年一模一樣。＂
＂嘿，你當初也那德行。到底要哭唧唧到什麼時候？＂
＂一輩子。＂
＂那個，快標記那個。那騷臀抽插起來肯定帶感。＂
＂不愧是主人大人。挑選雌獸的眼光也如此卓越。＂
與能稱為『朋友』的人，或是自己親衛中的雌獸們一起。
在校生們在三樓欣賞著脫穀機，談論著各自的期待與好奇。
他們中不乏曾經曆過『脫穀機』的S級女學生。
這裡不存在會同情後輩落入脫穀機的童貞笨蛋。
***
阿菲雅·哈德與無數雌獸一同墜入漏鬥坑。
還沒等弄清狀況，她的腹部就撞上細長橫杆，痛得呻吟出聲。
緊接著遲半秒跌落的女學生腳底無意間踩中阿菲雅的屁股，讓她再度下墜。
本能揮舞的手臂幸運地抓住橫杆，可其他雌獸又掛上她大腿——準確說是包裹大腿的光滑緊身護甲表麵，導致她第三次跌落。
經曆數次碰撞墜落，她的苦難才暫告段落。
幸運的是彎曲的膝蓋卡住橫杆，肩胛骨附近也抵住另一根杆子，雖姿勢不穩總算停止墜落。
但女人們仍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她們的陰影遮蔽了天花板燈光。
普通人早該驚慌失措，阿菲雅卻冷靜地觀察局勢。
曾在無光洞穴與狂沙中磨礪的她，立刻看清現狀：
包括自己在內的無數女學生正墜入布滿橫杆的漏鬥坑。
由於坑體設計成沙漏狀收窄，阿菲雅停滯後仍有大量女性持續墜落。
驚恐的女人們接連撞上五顏六色的橫杆，在尖叫聲中不斷堆疊。
許多人試圖抓住橫杆卻滑落，即便抓住也因其他雌獸的無心乾擾而墜落。
若換作普通女性，這連續物理衝擊足以致命，但她們隻是短暫疼痛而已——
學院紋身植入手術中注入的納米機械，已將這些新生改造成非人的『女體』，淪為不死的存在。
阿菲雅隱約能推測出紋身的作用，但此刻有更緊迫的問題：
等級。
下方景象昭示著，這場女性傾瀉分明是篩選儀式。
隨著天花板照明亮起，地麵顯現出被劃分的九塊區域。
每塊區域中央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字母：S、A、B、C、D、E、F、『候選/預備』與『廢棄』。
[脫穀機區間插畫]
無數處女持續撞擊橫杆後無力墜落。
雖不乏像阿菲雅這樣勉強穩住身形的，但更多女孩未能幸免。
有人幸運地落在標有B、A甚至S的區域，
也有人剛踏入校門就直奔邊緣的『廢棄』區。
這些懷揣夢想的美麗女性，
僅因站位靠邊或沒抓住拘束杆，就被當作廢品拋棄。
荒誕的殘酷令阿菲雅瞬間眩暈，但她很快穩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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