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學典禮(1)-人生這個骰子
#1入學典禮(1)-名為人生的骰子
人類吐息無儘蔓延的浩瀚世間。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新貴誕生，也有數不清的名門慘遭沒落。
受萬民景仰的高貴公主也好，在內鬥中抵禦外敵的孤高騎士也罷。
不諳世事隻長於深閨的嬌俏大小姐也好，同時追逐家族榮耀與實利的野心才女也罷。
即便在星球上是百年一遇、值得傳頌的悲劇主角，
在無邊無際的世間裡也不過是日產量成百上千的廉價品。
而那些滾落人生深淵的所謂墮落千金們，
她們抓住的腐朽救命稻草正是雌體生物學院。
***
人類管理機構曾理想化地認為，人們各司其職的社會最為完美。
於是那些被淘汰的敗者們，隻配得到形同刑罰的最低等活計。
'雌體生物學院'正是聚集不幸美人的地方——拯救極少數，懲罰大多數。
這裡既是人類管理機構扭曲理念的具現，也是特工們私欲橫流的溫床。
當然表麵說辭總要稍加粉飾：
＂學院是為雕琢未成器的男女，將其塑造至恰當應有之態而誕生。＂
學生會長的致辭回蕩在學院各處典禮廳。
劇場式構造讓二樓護欄能俯瞰一樓全景。
穿便服的女學生們密密麻麻站在空蕩蕩的一樓，身無長物。
穿製服的男學生們則間隔就座於座無虛席的二樓。
雖都不妨礙觀看中央舞台的屏幕，但男生們卻人手一副用途不明的觀劇鏡。
三樓擠滿了想來觀禮的在校生。
＂學院是為將尚且無益於人類的諸位，改造為能貢獻社會之姿而存在。＂
屏幕裡的學生會長是位深金發長睫毛的豐腴女性。
凹陷的鎖骨在蕾絲裝點的純白禮服上若隱若現——那禮服白得恍如婚紗。
禮服一側高開叉露出胯骨，腰部鏤空處若搭手便會陷入肌膚；
另一側疊著四五層花瓣般的薄紗，靜立時勉強能遮住膝蓋。
無論哪種設計，都通過完全暴露或半透明覆蓋來強調她的曲線美。
這身裝束與其說是入學典禮，不如說更適合伴隨酒色狂歡的畢業派對。
＂你們中極少數人將因能力獲得認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許能奪回失去的權利，或許能得到新的機會。＂
每個人都相信自己會成為那少數人。至少都如此期盼著。
＂部分人將獲得殊榮，為人類管理機構特工的福利獻上微不足道的肉體與精神。＂
新生們憂心忡忡地想象著學生會長描述的場景。
然而來自沒有雌體文化地區的新生們，其想象與實際的侍奉情形天差地別。
＂還有部分人將成為有益於學院學生教育與福利的活體教具。＂
多數新生完全無法理解會長的話，而理解的人則恐懼得渾身發抖。
＂連這些都做不到的廢物，將被判定為對人類毫無用處的廢品永久廢棄。＂
當學生會長暫停致辭時，整個大廳陷入凝重沉默。
無論是否聽懂其他內容，在場沒人想淪落到最後那種境地。
＂據統計，在座女學生中至少有20%的人，今天將是此生最後一次以『椅子』身份就座。不過晉級考試每周都有，可別輕言放棄啊。＂
部分學生神情淡然，另一些人臉上則浮現困惑。
因為淘汰率比預期更高，而且淘汰代價遠超她們想象。
不幸的是，幾乎沒有學生真正了解雌體生物學院的實情。
這與其說是個人愚昧，不如說是世間廣闊、畢業生稀少與人類管理機構刻意信息封鎖共同作用的結果。
唯一確鑿的信息是：學院優等畢業生的獎勵，以及部分學生無法畢業而必須『永遠留校』——這種狀態被稱作廢棄。
甚至來自非雌體文化地區的新生，連學院名稱中的雌體生物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由於雌體生物本就是異質文化，她們很容易被管理機構散布的虛假信息誤導，對這個詞彙產生誤解。
就連最接近現實的虛假解釋——『將女性視為低於人類存在的隱喻』——也遠遠不足以描述真實情況。
＂詳細內容請在入學典禮後逐步了解。不過最重要的校規現在就要告知各位，請務必牢記。＂
學生會長身後浮現出相當抽象的金字塔形階級圖。
＂學院的女學生分為S到F七個等級。S級是唯有最優秀女學生才能奪取的席位。＂
騷動不安的女學生們暫且壓下疑問與擔憂，齊齊望向學生會長。
若能以S級優等生身份畢業，她們就能實現夙願。
絕大多數女學生如同飛蛾撲火般，僅憑這渺茫希望就投身其中。
＂學院最核心的規則是'A級以下女學生必須絕對服從男學生命令'。＂
一心想著晉升S級的女學生們因期待落空而沮喪。
有人因淪為聽命於人的處境而憤怒歎息，深思熟慮的男學生則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空白支票意味著什麼。
而那些膚淺或道聽途說的男生，已沉浸在隨意使喚女人的幻想中。
看著尚未理解話語分量的新生們，學生會長繼續道：
＂男學生的命令具有絕對性。上課時間、用餐時段或不可能完成之類的借口都不予考慮。但偶爾仍有學生搬出校規或其他理由抗拒命令——對這類學生，教導部將貫徹零容忍原則。＂
任誰都看得出這是極度不公且單方麵不利女生的條款。
＂當然，男學生無須為女生的'墮落'負責。所以也別妄想用遵守命令耽誤課程、錯過飯點等理由索取不當利益。墮落自有相應懲罰，請謹記。＂
這番強詞奪理連部分男生都啞然失笑——但女生們別無選擇。
＂那麼無聊的賀詞就到此為止，接下來將決定各位校園生活的分級測試。＂
屏幕裡學生會長的身影突然消失，隨後與另一人共同出現。
那是個纖細到激發保護欲、神情緊張的美少年...般的男人。
他胸前佩戴著人類管理機構的紅色太極徽章。
學生會長自若地攬住對方腰肢，將那個男人緊貼到自己身上。
＂這位是本屆新生代表米倫同學。很厲害吧？大家鼓掌～＂
學生會長故作正經時，米倫僵硬地繃著臉擠出微笑。
這不僅是人生中第一次在眾人麵前發言，
更因為近在咫尺的學生會長肌膚與體香對他而言太過刺激——儘管他極力掩飾。
敏銳的女學生們立刻察覺到他生澀的表現，用學院外的說法就是『缺乏女性經驗』。
＂抽簽選中男生的概率就算加權後也很罕見呢。這次大概隔了…五周？五周才出現吧。有什麼感想？＂
＂我是米倫。雖然對陌生環境有些不安，但也期待未來的生活。想必各位也懷著同樣的覺悟，祝大家都能收獲好結果。＂
他的發言字正腔圓，內容也無可挑剔。
然而深藍校服外套下微微顫抖的手指，以及臉頰上細密的汗珠，都暴露了真實心境。
米倫的致辭顯然並非校方授意，學生會長遲疑片刻才接話：
＂真是獨特的感想呢。在咱們學院很少聽到這種…嗯，很體貼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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