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約爾
漫展之後小曼對cosplay的熱情不減反增。她加了幾個本地coser群，每天下班回來就刷群消息，研究各種角色的妝造和道具。周末的時候她不出門了，而是拉著我在家看動漫——“你得出片之前先了解角色性格，不然拍出來的東西沒有靈魂。”
我沒什麼意見。反正周末閒著也是閒著。
七月底的一個周六，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間諜過家家》。看到約爾出場的時候小曼按了暫停。
“你看她的戰鬥服版本。”她指著屏幕上那個更緊身、裙擺更短、露出皮膚更多的造型。“和日常版完全不一樣。平時是溫柔的媽媽，一到任務就變成殺人機器。這種反差——”
“你想出這個版本？”
“想。”她轉過頭看我。“但不是在漫展上出。那個太露了，在場館裡不太合適。”
“那在哪裡拍？”
她想了想。“在家裡。你幫我拍。”
“行啊。”
“但是家裡沒有背景布和補光燈。”她皺了一下眉。“我看群裡那些出正片的coser都有專門的攝影區。背景布、LED燈、反光板……”
“我來弄。”我說。
接下來的一周我花了不少時間研究攝影設備。我在大學的時候玩過一陣子單反，但畢業之後就再也沒碰過。現在重新撿起來，發現市麵上的設備比我讀書那會兒先進了太多。我在網上訂了一台索尼A7M4全畫幅微單，配了一顆50mm 1.4的定焦鏡頭。又在淘寶上買了黑色背景布、兩盞LED補光燈、一個穩固的三腳架。
東西到齊的那個周六，我把客廳一角清出來，搭了一個簡易攝影區。背景布用支架撐開，兩盞燈左右各一，三腳架放在正前方。小曼從臥室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你這是要開工作室啊。”
“專業點不好嗎。”
她笑了。“好。那你等我化妝。”
她出來的時候穿了約爾的戰鬥服。比日常版更緊身，裙擺短了一截，腰部的鏤空設計露出了兩側的皮膚。黑色過膝靴包著小腿，靴口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淺淺的印痕。假發還是上次那頂，但妝容更濃了——紅色眼影加重，眼線拉長，嘴唇塗了暗紅色。
“站到背景布前麵。”我舉起相機。
她走過去，轉身麵對鏡頭。
那天下午我拍了將近兩百張照片。從全身到半身，從正麵到側麵，從冷豔到慵懶。她比漫展那次更放鬆——不是麵對一群陌生攝影師的表演狀態，而是在自己家裡、麵對自己老公時的自在。有幾張她甚至帶著一點生活化的隨意感，像是穿著戲服在發呆。
“你看這張。”我把相機遞給她。
照片裡她坐在沙發上，腿交疊著，裙擺散開，膝蓋上方的大腿暴露在外。她的視線偏向畫麵左側，嘴角微微彎著，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構圖的重心不在臉上，在腿上。
“你又拍這種角度。”她說，但語氣裡沒有責怪，更像是調侃。
“構圖需要。大腿的線條和背景布的折痕形成對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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