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1
或許是父親的離世讓人懦弱，也或許是付東生的善良讓人覺得彌足珍貴，陸雨泉想對付東生好一點。
守夜的時候忽然想到，不如給付東生的實驗室捐一筆錢，如果他願意讀書就讓他好好讀書得了，陸雨泉是想到什麼就會馬上執行的性格。
吩咐下屬次日捐一筆錢出去，陸雨泉跪在父親的棺前，也沒有很難過，但是心裡也並不好受。
到了第二天準備下葬的時候沈玲來了，陸雨泉問：“付東生怎麼樣？”
“在我公寓待著呢，我手機留給他的，你要不放心就打個電話。”
陸雨泉沒有打電話，他忙著自己的事情。
一口氣忙到了晚上終於可以休息，陸雨泉躺在老宅的床上倒頭就睡。
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上有十來個未接，給手下撥打回去，手下那邊彙報：“有件事不知道您是否聽說，付東生已經不在鄭教授門下學習了。”
“什麼？”
“付東生已經不在鄭教授門下了，這筆款還要捐嗎？”
“那他去哪了？”
“這……”手下遲疑。
“說。”陸雨泉語氣平靜，隻是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青筋顯露出來。
“說是他申請了海外院校，早該出國了。”
啪一聲掛了電話，陸雨泉轉身去找陸雨遲。
陸雨泉隻問你給他身份證沒，陸雨遲一臉疑惑：“沒有啊，自從上次他逃跑之後我就長了記性。”
然後看大哥臉色鐵青，馬上反應過來：“他又跑了？”
陸雨泉沒回答，給沈玲打電話：“付東生在你那嗎？”
“嗯……”沈玲含糊其辭。
“讓他接電話。”
“老老老老公……！！”沈玲難得害羞。
“人什麼時候沒見的？”陸雨泉的語氣依然平靜，並不像要生氣的樣子。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說話。
“說話。”陸雨泉的語氣逐漸銳利。
“當天。”沈玲隻說了這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別的，電話已經被掛斷。
陸雨泉拿著手機站在原地，滿目燦爛陽光透過窗子刺進來落在身上也是冰冷滲骨的滋味。
想了想他又打了電話，“查下付東生有沒有補辦身份證。”
“又跑了？”陸雨遲靠近陸雨泉輕聲問，一隻手搭在大哥肩膀上想給他些許安慰，他倒沒有多擔心，畢竟大哥的手段想把調皮的付東生找到太容易不過，在這件事陸雨遲對自己大哥的處事守則非常欣慰放心。
“我沒事，”陸雨泉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渾身散發著一股陰鷙的氣息：“我隻是剛準備對他好一點。”
“我希望他能承受得了結果。”語氣平靜的說完這句話，陸雨泉又打了個電話吩咐：“把付文倩請來住幾天。”
陸雨遲微微歎了口氣，隻希望付東生自己回來認個錯。
“不過大哥，還是別關小黑屋了，他怕的厲害。”陸雨遲低聲勸慰，“你別一生氣又關他一周。”
看著發來的信息，陸雨泉笑了一聲，眼中精光閃爍：“好弟弟，你知道他什麼補辦的身份證嗎？”
“啊？”陸雨遲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不相信的問出聲。
“就在禁閉出來的第三天，剛同意他去學校。”陸雨泉目光冷冷的落在陸雨遲的臉上：“我不是讓你那兩天看緊一點？”
陸雨遲驚詫，但很快又想起了什麼，目光變得黯然。
那天他很怕付東生會尋死，一個人心死了眼神都會變得空洞，付東生那雙眼睛連睜開都不願意一般。
他把人放在實驗樓下的時候問：“中午我來接你吃飯。”
一直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付東生猛然睜開眼睛，一隻手搭在陸雨遲的手腕上，想說什麼許久都沒有說出口，半天才憋出來一個“好”字。
這個答案就足夠了，可是陸雨遲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你剛才想說什麼？”
“沒什麼。”付東生垂著眼，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縱使知道這或許是個圈套，陸雨遲還是開了口：“你說吧，我不會告訴大哥的。”他實在是心疼了付東生。
無助的付東生讓他產生了一種無力地羞愧感，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個天使被魔鬼揉搓折磨，可以阻止卻沒有去阻止，眼睜睜看著他墮落染上另外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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