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終於看向他，語氣冷淡：“顧先生要是沒事，先請回吧。我想和媽單獨說說話。”
顧其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
“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顧亦茜替宋予秋掖了掖被角，輕聲說：“媽，別理他。”
宋予秋看著女兒，輕聲道：“他……畢竟是你爸爸。”
“他不配。”茜茜的聲音帶著執拗，“在他選擇陳婷婷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宋予秋沒再反駁，拉過她的手輕拍著。
“等媽走後，他就是你唯一的親人。我和你爸之間的怨恨，媽不希望影響到你。”
顧亦茜也紅了眼睛，她搖著頭說：“我長大了，我有自己的評判。”
女兒的懂事讓宋予秋的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她本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宋予秋害怕自己走後，女兒沒有可以依賴的人。
又囑咐了顧亦茜幾句，倦意像潮水般湧來。
……
宋予秋醒得很早，化療的副作用讓睡眠變得支離破碎，常常剛閉上眼就被疼醒。
護工進來換藥時，宋予秋瞥見床頭櫃上多了個保溫桶。
“這是……”她指了指保溫桶，聲音還有些發飄。
“是顧先生早上送來的，”護工一邊記錄數據一邊說，“他說熬了小米粥，讓您醒了趁熱喝。”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宋予秋偏過頭乾嘔起來，酸水燒得喉嚨火辣辣地疼。
顧其琛到底想乾什麼？用一碗粥來抵消這十幾年的磋磨嗎？
“扔了吧。”宋予秋喘著氣說，胸口起伏得厲害。
護工愣了愣，沒敢動。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顧其琛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絨毯。
“醒了？”他把毯子放在床尾，目光落在那個沒開封的保溫桶上，“怎麼沒喝？”
“不想喝。”宋予秋別過臉，不想看他。
他沉默著打開保溫桶，小米粥的香氣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桂花味。
那是宋予秋以前愛喝的口味，孕晚期害喜厲害，顧其琛每天淩晨起來熬粥，總要撒把乾桂花。
“還熱著。”他盛了小半碗，遞到宋予秋麵前，“醫生說你得吃點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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