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想起來，那場火災之後，警方曾提過要調監控，查是否有人蓄意縱火。
可惜，那時監控恰巧被燒壞了，查監控的事便不了了之。
隻是誰能想到，程七七這個U盤裡，竟然還有那天夜裡的全部監控記錄！
他顫抖著手，將光標移到視頻文件上。
指節緊了緊，剛要雙擊的時候。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兀地響了。
是他給隊裡設置的特殊鈴聲，江凜眉頭一皺，連忙接起。
剛一接通，那頭隊長焦急的聲音就傳來：
“江凜！王磊昨天受傷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快趕回來頂他！”
江凜呼吸一滯，立刻說：“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最終還是咬咬牙，奪門而出。
任務結束後，隊裡組織了一場聚餐。
大家本來天南海北地聊，話鋒一轉，一個隊友提到了他上小學的侄子：
“他說他們上周實踐課學了手語，可有意思！”
“那玩意兒挺難的吧？”有人問。
“還行，”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起來。
“我記得，這好像是‘生命’——”
江凜的心思原本不在這兒，但聽到“手語”，下意識朝他那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繩子狠狠拽了一下。
“這是‘死亡’。”
隻見他一隻手垂直立起，拇指和小指伸出，然後迅速地、沉沉地向後一倒。
這個手勢有些眼熟。
他好像在哪見過。
“罡哥，”他把人叫住，憑著記憶再比了一遍，“你剛比的這個——是‘死’的意思？”
罡哥點點頭：“是啊，我侄子說的。咋咧？”
江凜聽到答案，臉色一白。
這個手勢，他好像見程七七比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醫院門口，那是他們十年之後見的第一麵。
他張口就問她，“你怎麼還沒死？”
她神情啞然，對著他比了這個手勢。
第二次，是在福利院，他說她是“殺人犯”，還推了她。
她撞到桌角，麵色比紙還白，但他視而不見。
她用帶血的手指，再次向他比了這個手勢。
當時兩次他都沒在意，現在想起來，隻覺得喉頭有些發緊。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誰死了？還是說誰要死了？
江凜猛地站起身，塑料凳子在水泥地上劃拉一下，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響聲。
隊長問他怎麼了，他什麼也沒說，隻扔下一句“我有事”，便匆匆離去。
他一路飛奔，衝回宿舍。
跑到書桌前時，想打開電腦看看U盤裡的內容。
可電腦因長時間待機，沒電了。
手忙腳亂地插上電源，盯著緩慢亮起的屏幕，焦躁地敲著鍵盤。
終於，係統啟動，還原到關機前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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