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遊泳館人不多，許念清站在泳池邊，看著顧淮之抱著孩子走過來。
“今天換了個新教練。”顧淮之語氣自然，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她的臉，“之前的教練請假了。”
許念清點點頭，沒說話。
新教練穿著泳裝，戴著碩大的泳鏡，大半張臉都被遮住，可那熟悉的梨渦和纖細的身形，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程芊芊。
她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無聲的冷笑，但卻沒有拆穿，隻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
“寶寶最近鬨水，你待會兒在旁邊陪著。”顧淮之把孩子遞給教練，言語中帶著輕微的試探，“念清，怎麼不說話？”
“你安排就好。”
許念清移開目光走到泳池邊，正打算休息會，突然感覺背後一股力道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栽去，“撲通”一聲跌進水裡。
水瞬間灌進口鼻，窒息感撲麵而來，她不會遊泳，本能地掙紮起來，雙手胡亂拍打著水麵，喉嚨裡嗆了水，連呼救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淮……之，救……”
“念清！”顧淮之臉色驟變，立刻就要跳下來。
程芊芊卻一把拉住他，不讚同地搖了搖頭：“淮之哥，你照顧好孩子！我去救她！”
說完，她直接跳進水裡，朝許念清遊去。
許念清意識模糊間，感覺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可那人並沒有立刻把她拉上去，反而借著水流的遮掩，用力將她往水下摁去！
強烈的求生本能讓她下意識拚命掙紮，指甲在對方手臂上狠狠抓出幾道血痕，可對方依舊死死按著她，直到她肺裡的空氣幾乎耗儘，眼前發黑，才終於被拖上岸。
許念清整個人倒在地上，雙目緊閉，似乎昏迷了過去。
顧淮之立刻衝過來，卻在看到程芊芊手臂上的抓痕時，動作一頓。
“你受傷了？”他皺眉，語氣裡帶著心疼。
程芊芊眼眶泛紅，卻強撐著搖頭：“沒事的，念清姐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抓得這麼用力……”
她聲音哽咽，帶著委屈：“就是……我擔心可能會留疤……”
“我本來就沒多少時間了，隻想漂漂亮亮地走……”
顧淮之眼神一暗，看向昏迷的的許念清，還是停下腳步蹲到程芊芊身旁，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不許說那樣不吉利的話，放心吧不會留疤的，晚點我帶你去醫院，用最好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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