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清準備好一切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站在嬰兒房門口，門內傳出孩子的哭聲，可她的耳邊卻還依稀回蕩著顧淮之和程芊芊的對話。
她腳步一頓，握著門框的手逐漸收緊。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立刻衝進去把孩子抱起來哄，可現在，她竟然不敢靠近。
那不是她的孩子。
那是程芊芊和顧淮之的孩子。
“太太，您可算回來了！”保姆抱著哭鬨的嬰兒走出來，語氣裡帶著埋怨，“小少爺哭了好久，怎麼哄都不行，您怎麼也不接電話？”
許念清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張小臉。
孩子的眉眼像極了顧淮之，可那唇角的梨渦，卻和程芊芊一模一樣。
而她之前，竟從未察覺過。
“我聘用你是讓你好好照看孩子的，不是讓你有資格來質問太太的動向。”
身後傳來顧淮之的聲音。
“把孩子給我。”
保姆立刻噤聲，將孩子遞了過去，顧淮之熟練地接過，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哭聲很快弱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許念清，眼底帶著些疑惑：“今天怎麼突然出門了？”
許念清壓下眼底的情緒，淡淡道：“出去買了點東西。”
顧淮之走近她，伸手撫上她的臉，語氣裡帶著心疼：“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出差的這幾天怎麼也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的指尖溫熱，曾經讓她無比安心，可現在，她隻覺得諷刺。
“沒事，就是有點累。”她微微偏頭，避開他的觸碰。
顧淮之眸光暗了暗，但很快又恢複溫柔：“是生我的氣了嗎？我知道這段時間經常出差，沒有機會好好陪你，明天我不去公司，陪你和寶寶去遊泳，好不好？”
許念清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轉身去廚房端了一杯溫牛奶過來：“喝點牛奶，早點休息。”
許念清盯著那杯牛奶，突然想起什麼。
從他說要備孕那天起，這杯每晚必喝的牛奶突然換了配方，當時他說：“這是我讓公司專門為你新研發的乳製品營養劑”。
她接過杯子，假裝喝了一口，趁他不注意時，悄悄倒進了旁邊的花瓶裡。
“我有些困，先睡了。”她放下杯子，轉身進了臥室。
顧淮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深夜，許念清閉著眼躺在床上，身側的顧淮之呼吸平穩。
突然，床墊微微下陷，他起身了。
她呼吸頻率不變，耳邊是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的聲音。
幾秒後，她猛地睜開眼，悄悄跟了上去。
顧淮之沒有去書房，也沒有去嬰兒房，而是直接走出了別墅。
許念清的心跳加速，她赤著腳，無聲地跟在他身後。
夜風微涼，她看著他穿過花園，徑直走向隔壁的別墅。
門開了。
程芊芊穿著真絲睡裙，直接撲進他懷裡。
“淮之，你辛苦了。”她仰著臉，語氣心疼，“每天晚上都要給她喂藥，然後再過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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