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醫生又叫了幾聲，林司餘這才緩過勁來。
他揉揉眉心，旋即才應聲。
“謝謝，我會告訴我妻子的。請問以她的身體情況，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林司餘拿出做科研的態度，在手機備忘錄裡記著。
白念青看著他的動作，隻覺得心中無邊苦澀蔓延。
“別記了……”
“用不到的，我和寶寶都已經用不到了。”
可他看不見她臉上的痛楚，也聽不見她悲愴的呢喃。
掛斷電話後，白念青看見林司餘掏出手機給她發送信息。
【你懷孕了，在激素的影響下情緒波動很正常，你先回家，有什麼事我們好好溝通好不好？】
他等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等到回複。
林司餘隻能給白母打去電話。
“媽，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念青懷孕了。您進城一趟吧，她知道您來了肯定高興。”
電話那頭，白母笑得合不攏嘴，一口答應林司餘的懇求。
可白念青突然很害怕。
當白母滿心歡喜來照顧她的女兒，卻發覺她的死訊時，該會多麼絕望。
等她回過神，林司餘已經回了法醫室。
他忙到深夜才回了家。
看見空無一人的屋子時，林司餘徑直進屋去打開了白念青的筆記本電腦。
白念青知道，他大概是想從她的電腦裡查查看有沒有去向線索。
隻是一打開，他就怔住了。
白念青見狀，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神色了然。
她差點忘了。
是了，寫下離婚協議的那天，她還在整理他背叛她的‘罪證’。
她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張又一張胡念念挑釁她時的聊天記錄。
【白念青，你看不出來嗎？司餘哥愛的人一直是我！】
【你看，隻要我一句話，他立馬就會拋下你！】
【司餘哥從來就不愛你，你要是有點自尊，就主動離婚！】
……
一句接一句，還有各種胡念念拍下的，和他的合照。
每一張記錄，都讓她生前痛不欲生。
可此刻，白念青再重新看見它們，卻已經沒了任何情緒。
回過神來，她看見林司餘驚愕的神色。
他顫著手一張張點過。
然後她看到他慌忙跑到客廳，找出她寫的那份離婚協議認真看了很久。
那些他原本不在意的血跡，此刻卻變得格外刺眼。
隨後，他猛地起身出了門。
他一路來了警局，直接推開網警科大門。
“劉哥，能不能幫我查下念青手機的定位？這幾天她沒回家，也沒回信息，我很擔心她。”
劉哥是林司餘的大學同學兼好友，為人很是仗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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