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季伽昀從被窩裡爬起來，懵了半晌，他迅速下床，打開門就去陳柏春的房間找人。敲了好一會兒也沒人來開門，季伽昀摁下門把手，房間裡什麼都沒有，陳柏春早不在了。
什麼人啊。季伽昀踹了一腳陳柏春的門，幽怨地往洗漱間去。
擠上牙膏對著鏡子刷牙時，季伽昀偏了偏頭，看見他亂糟糟的頭發之間有一根粉色的透明皮筋，他伸手摸了摸，夜裡花落在他臉上的感覺迅速回溫，他扯開皮筋，陳柏春昨晚撫摸他臉頰的記憶開始回攏，唇瓣相貼的悸動也再次在他胸膛裡重演。
“飯我買好了，洗完趕緊來吃吧。”
鏡子裡多了個人影，季伽昀抬眼看著轉身欲走的陳柏春，他把嘴裡吐乾淨，隨便擦了擦臉，跟在陳柏春身後說：“你昨晚吻我了對不對？”
“……沒有。”
“噢，好吧。”季伽昀坐到桌邊，端起碗來扒拉幾口說，“那昨晚親我的應該是昨晚找我要二維碼的帥哥，我看看。”
他邊說邊把手機拿出來，點開微信劃拉了好幾下，他昨晚加的人一個都不在了，大波浪美女和醉漢等等的微信都不見了。不可能，他昨晚明明記得全部通過申請了，現在怎麼一個都沒有？他上下滑動好幾遍都沒找到人，隻好氣餒作罷。
“你喝多了，”陳柏春把排骨推到季伽昀身邊說，“以後少喝點。”
“……”季伽昀無語了，他是不能喝酒，但也不至於醉成狗，甚至連昨晚清清楚楚的記憶都混亂了。
“關你什麼事？我今晚還去。”季伽昀拿了雞腿啃了幾口，往樓上去。
季伽昀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吃完晚飯他換好衣服準備出門，陳柏春從樓上下來，壓著門不讓季伽昀出去。季伽昀搞不明白陳柏春，他靠在門上問：“你什麼意思？”
陳柏春拉起季伽昀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說：“我發燒了。”
“是挺燙，”季伽昀麵露難色，但他非要陳柏春承認吻過自己，他拿開手把陳柏春推遠說，“但我要去和帥哥約會親嘴，沒時間照顧你。”
陳柏春不說話，直直看著他。季伽昀從那樣一雙不會表情達意的眼睛裡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他衝陳柏春笑了笑，跟他再見。
出了庭院，季伽昀轉身看矗立在黃昏裡的別墅，樹影搖晃，似乎在向他招手。但陳柏春一個影子都沒有。
死混蛋。
季伽昀踢了踢腳邊的石子，盯著天邊那朵火紅的雲飄到樹後，他才轉身往回走。
陳柏春正從冰箱裡拿了一杯冰可樂往房間去，季伽昀就打開門望著他。他知道季伽昀會回來，但這麼快是他沒想到的。
“……”陳柏春覺得很尷尬，手裡的可樂不知道該往嘴邊放還是往身邊的垃圾桶裡丟。
季伽昀脫掉鞋子，赤腳走向陳柏春：“你不是生病嗎？你騙我乾嘛？”
“我拿來降溫的。”陳柏春波瀾不驚，繼續往房間去。
季伽昀扔掉衣服外套，搶在陳柏春之前進了房間，陳柏春站在樓梯口頓了一下，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轉瞬即逝。
季伽昀坐在地上，懶懶靠在陳柏春的床邊，回著被他放鴿子的藺絳的消息。藺絳問他是不是不愛陳玉霖了，季伽昀心靜如水，立馬回複是啊，移情別戀了。
那陳玉霖知道了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季伽昀不知道。他抬眼看向陳柏春，他正坐到書桌旁看書，光線已經暗得很了，季伽昀的角度隻能看見陳柏春冷硬的下頜線，把光線分隔。
可我喜歡陳柏春，比喜歡他爸多。
季伽昀回完消息，把手機扔地上，走到陳柏春身邊，彎腰去看陳柏春在看什麼。
“不會做麼？我教你。”他說著就上手去摸陳柏春的手背，臉頰貼到陳柏春的臉旁，假裝親密無間。
陳柏春微微仰起頭，季伽昀對他不掙紮的行為很受用，當真認真講起了題，連陳柏春看他也沒注意，教得專心致誌。陳柏春又往後仰了點，季伽昀還在用他昨晚給他紮的皮筋，粉色的，很漂亮。
陳柏春慢慢收回視線，避開季伽昀的手說：“我會做。”
“行吧，不樂意聽就不樂意聽唄，”季伽昀直起身來，看著陳柏春說，“不過陳柏春，你要考哪裡啊？”
陳柏春低頭把那道題的答案清晰寫出來，漫不經心說：“蘇南大學。”
“啊那裡啊，”季伽昀盤腿坐到地上，拄著下巴抬眼看陳柏春說，“我知道，熟得很。”
“你去過？”
季伽昀伸出手，咳了幾聲說：“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季伽昀，是蘇南大學的畢業生，鑒於你學習優秀必被保送蘇南，就叫你學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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