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父和黎夫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走了過來
黎父揪住信使的衣領，問：“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什麼叫黎長清才是黎家的嫡女？”
黎霄雲驀地攥緊手裡的帕子，跟在後麵，惡狠狠地剜了一眼信使。
信使掏出黎知宴的信，黎父一把奪過打開。
眾人忙湊上去看。
那信使繼續開口說，月前有一老嫗攔在黎知宴當值的必經之路上，說有秘辛要告訴黎大人。
此人正是當年柳姨娘身邊的劉媽媽。
她將十七年前柳姨娘如何計劃換子，她如何幫柳姨娘換子，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當年劉媽媽機靈，躲過了柳姨娘的滅口。
這些年憑著柳姨娘給的銀錢，躲到兩江一個小鎮日子過得滋潤，可後麵孫輩接連夭折，如今隻剩最小的一個又到了垂危時。
劉媽媽求神拜佛，抽了個下下簽，寺廟裡的大師傅給她解簽，說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她曾經種了惡因，若是無可挽救，便隻能吞下這惡果。
這才找到黎知宴倒出了所有的實情。
黎知宴的來信內容與信使轉述的一致。
黎知卿不置可否地一甩袖，“荒唐！怎可聽信婦人一麵之詞！”
“對呀，空口白牙如何教人信服！”黎霄雲咬牙切齒地說。
信使拱拱手道：“那婦人說，柳姨娘的孩子生下來身上有個小小的蝶形胎記。”
屋內黎家人麵色俱變，那胎記隱蔽，隻有黎家人和極少幾個貼身伺候的奴仆知道，
“此事有心之人稍加打探，未必不能知道。”
黎知卿捏緊手，隻是語氣已經不如開始那般堅定。
信使看了他一眼，又說“那婦人還說他換子去時，撞見了二少爺。”
視線集中到黎知卿身上，從他血色儘褪的臉上眾人知道了答案。
黎夫人生產那天晚上府裡一片混亂，大家都在心焦中毒的黎夫人。
剛出生的黎霄雲……不對，是黎長清被送到暖閣。
黎知卿本是守在床前侍疾的，後來實在忍不住，想去看一眼妹妹，便自己悄悄跑到暖閣。
看護的奶媽被什麼事吸引到外麵了，黎知卿覺得慶幸順勢溜了進去。
新生兒眼睛嬌嫩，燈燭點得不是很多。
黎知卿就著微弱的燭火依稀看了一眼吃飽喝足安靜地睡在搖籃裡的黎長清。
外麵有動靜。
黎知卿以為是奶媽要回來了，匆匆便離開了。
前後不過一口茶的工夫，此事黎知卿從沒告訴過任何人。
現下想來，劉媽媽應當便是那時來換得孩子。
【如果我當時晚一點離開是不是長清就不會被換了】
遲來的悔意洶湧從黎知卿的身體裡冒出來。
“造孽啊！造孽啊！我的女兒啊……”黎夫人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也不能減輕心間傳出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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