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有所夢】
出醫院時，已經20：58了。
宋時願被自家司機接走了。
醫院門口，何靡一個人坐在車裡。
宋時願：【說，你那個神秘的猛男是不是紀星隅？】
何靡單手打字：【為什麼猜他？】
【把你乾成那樣的，實力絕對雄厚】
【我第一次看到穿寬鬆牛仔褲都那麼大的】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好色，就像要馬上把你整個吃了一樣】
……
色色的消息，在何靡一條【他有女朋友】後，停止。
隨後一條好友申請跳了出來。
驗證消息：
【那裡發炎了？疼不疼？】
【抱歉，這次沒忍住，下次我輕點】
香香軟軟、白白嫩嫩的年輕女孩貼在身下，他一個血氣方剛的23歲大小夥子怎麼能抵抗得住？
半小時前，在診室看到何靡，紀星隅追過去時，何靡就跑了。可身後沈相宜在喊，他不能丟沈相宜一個人。
去了何靡剛出來的診室，才知道她開了消腫藥。
【什麼下次？沒有下次！】
煩。
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何靡發動車子。
不到一分鐘，又一條申請追過來：
【通過申請，否則我就去你家幫你上藥】
何靡踩了腳刹。
紀星隅不能來，哥哥說了今晚要回家的。
【我不加有女朋友的男人】
怕他真會動身去她家，何靡車子停在路邊，等著他發下一句。
可等了一個小時，都沒有新驗證彈來。
何靡失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
何家。
何堇翊的車停在樓下，人卻不在客廳。
何靡沒找到人，先回了房間洗澡。
浴室裡熱氣氤氳，皮膚被熱水衝得泛紅，紀星隅留下的痕跡三天了都還紅腫深刻。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她愣住了。
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哥哥坐在床前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她剛買的藥，正翻過來看背麵的說明。
【婦科常用，消腫抗炎】
何靡衝過去一把奪過藥盒，背在身後。
房間裡安靜了半秒。
何堇翊別過臉，耳尖泛了點紅。
但很快，他那點不自在被更濃的疑慮蓋了過去。
“你生日那天到底跟誰在一起的？”
“願願啊，跟你說過的呀，哥哥。”何靡把藥塞進抽屜，側對他，低頭假裝整理東西。
何堇翊的目光落在她的側頸。
細白的鵝頸還是熱氣騰騰的紅，不過那幾道吻痕還是非常明顯。
他看著妹妹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色，眼底突然壓了層冰霜：“靡靡，你交男朋友了？”
“沒有。”
“如果交男朋友了要跟我說，我幫你把關，知道嗎？”
何靡仰頭迎上去：“哥哥，你交女朋友不是也沒跟我說嗎？我還是從你朋友圈知道的。”
“不是哥哥不告訴你，”他頓了頓，“隻是這件事發生得很突然。”
“你和桑悅怎麼在一起的？”
半年前，何靡去圖書館二戰考研，在門口便利店碰到的桑悅。
就是那天，何堇翊來接何靡，和桑悅打了個照麵。自那之後，何靡再也沒去過那個圖書館。
何堇翊垂下眼皮。
燈光下，高挺的眉骨覆住雙眼，餘下一片沉鬱的暗色。
過了幾秒，他說：“是我的錯，讓她懷了孕我要負責。”
何靡盯著那張依舊讓她心動的臉，哽聲問：“所以，你們沒談戀愛就上床了？”
何堇翊沒有否認。
何靡不甘心。
哥哥玉質之軀，何靡自己都時常覺得配不上，桑悅那種人，怎麼配染指她芝蘭玉樹的哥哥！
她不禁想，哥哥這麼克製自持的人，在床上也會像紀星隅要她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要不夠嗎？
“一個月前，我去白川一個細胞工廠考察，在酒店碰到的桑悅，她在那裡當前台。”
“曆時三年的項目終於落地，我和同門多喝了兩口，就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何靡不敢相信，哥哥會跟“酒”“色”兩字沾在一起。
“哥哥，你喜歡她嗎？”何靡問。
“不知道。”何堇翊說了謊。
若不是那天桑悅得知懷孕，崩潰要跳樓。何堇翊也不會發朋友圈給她名分，穩住她。
“如果她要把孩子生下來，你會娶她嗎？”
何堇翊沉默了。
等了很久，何靡才聽見他說：
“會。”
哢嚓——
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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