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璃淺剛衝上去，就被員工攔住了。
三兩個員工架住她的手，因為要搬運遺體，都是男人，力氣大，一下就把洛璃淺製住了。
“不能去。”
“讓開！”
洛璃淺雙目猩紅，如同困獸。
這樣僵持著，沒兩分鐘，遺體已經火化了。
最終，洛璃淺隻是抱著一個白瓷罐子走了出來，她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呆滯，沉痛，頹然。
她剛出來，手機又響了，是隊裡的電話。
她接通，那邊告訴她：“洛隊，看守所來通知說祁敏君要見你。”
洛璃淺呆滯的目光一厲。
滬市看守所，單人接見室。
洛璃淺站在一側，麵前的牆上的鐵門被打開，身穿製服的女人率先出來，身後是穿著囚服，渾身是傷的祁敏君。
她雙手帶著手銬，深藍色的囚服穿在身上，也不影響她的陰鷙嫵媚。
那天祁敏君雖然中了好幾槍，可都沒有傷及要害，好歹還是救了回來。
可偏偏，該死的沒死，該活的卻死了。
洛璃淺見她出來，在椅子上落座，還招呼祁敏君坐下：“坐下。”
職業原因，讓她語氣嚴厲。
祁敏君在她對麵落座，瞥她一眼，嗤笑一聲，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見許斯言。”
洛璃淺懷疑她是故意的，周身散發一股凜冽寒意，死死盯著她：“他已經死了。”
祁敏君怔愣片刻，仰頭，手捂住眼睛：“死了？我殺了那麼多臥底，結果他也還是死在我手下。”
洛璃淺盯著她，周圍一片寂靜，她看起來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她心中滋生出一股憤怒，放在桌麵上的手攥緊，指尖發白。
“你沒資格傷心，他本來可以活的。”
“嗬嗬嗬嗬——”
片刻後，祁敏君喉嚨裡發出詭異的笑聲，直起身來帶著肆虐笑意的眸子看著洛璃淺。
“傷心？我為什麼要為一個叛徒傷心。”
“該傷心的是我，他騙了我，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是臥底，他騙我他不想當臥底。”
洛璃淺瞳孔驟縮。
她還不知道斯言臥底的這五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祁敏君見她好奇，也樂於刺激她：“一開始，他就告訴了我，他是來當臥底的，因為不想擔驚受怕，不想像他爸爸一樣慘死街頭，那個時候，他實在是太單純了，單純得……讓人想調教，狠狠的踩碎他的天真，讓他墮入黑暗。”
“說起來，他能臥底到今天，都是我手把手調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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