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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結束後，章獻淮順手把旁邊的抽紙拿過來把林冬遲腰背上的白濁擦乾淨了。林冬遲則始終雙手扶著牆，微微喘氣。
“怎麼了。”
“啊？”林冬遲低頭把一旁的衣服撿起來穿上。
章獻淮盯著他，“不是去跟林晉益吃飯嗎，是不是他說什麼了。”
“他……還好，我們隻是普普通通吃了頓飯，沒別的。”林冬遲麵不改色地對章獻淮撒謊，希望趕緊結束話題。
他有點兒緊張，生怕此時章獻淮再多問幾句，多隨便關心幾句，那樣他可能會立即破功。
好在章獻淮沒有再說。
他穿好衣服，章獻淮突然問了個與這些情事毫不相關的問題：“當初他們叫你扮成林措，教你如果我問起車禍原因該怎麼回答？”
林冬遲一愣，他不知道章獻淮還在調查車禍的事情。
由於章獻淮失憶，林措昏迷未醒，車禍又查不出有任何第三人乾涉或者外部因素乾擾，所以是以林措超速駕駛為因結束調查。
這也是章家認為林冬遲他家有義務幫助章獻淮的原因之一。
章獻淮不好對付，來之前林晉益確實羅列了許多回答他的標準答案，不過「為什麼會超速駕駛」一直沒被問到。
林冬遲回想：“好像是我們在聊天，提到了以後的生活，聊得太開心了結果一時沒注意就……”
說出這些相當於告訴章獻淮那些準備好的欺騙細節，比起上一次的不知所措，這次林冬遲生出深切的愧疚與自責。
章獻淮倒了杯酒，忖度著林晉益應該不清楚他和林措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如果事情真相真如他們所說呢？
章獻淮將半杯酒一飲而儘。他不能深想，一旦企圖探索那部分空白，就會跟啟動了某種保護機製似的，頭還是很不舒服。
除此之外，林冬遲的話再次提醒——眼前這個剛與自己親熱過的人本質不過是個為錢而來的騙子。
林冬遲站在那兒，頭低低的。見他這樣，章獻淮實在說不出太難聽的追究的話，隻冷聲丟下一句：“你們準備得可真夠充分。”
一整日發生過的事情堆積在一起，致使林冬遲到了夜裡怎麼也睡不著。
見林措、與章獻淮做愛、重提舊事，每一件都敲砸著他的心。
林冬遲逼迫自己想些無關的事情來轉移注意，譬如送章獻淮什麼禮物，如何順利度過馬上要到來的「自己的生日」，床頭這盞夜燈何時能夠熄滅……卻適得其反，更加難以入眠。
在林措的日記中，關於生日的事情他沒有絲毫提及，反而在隔兩天章獻淮生日那天簡單寫道：“10th隻能由我陪你”。
林冬遲想起章獻淮曾提到過對，他們倆小時候就認識了。
所以林措已經陪伴了章獻淮十個生日。
那自然是比不了啊，林冬遲苦笑，章獻淮有過林措那麼多年的陪伴，黑暗中的暖光全是來自於他。說來說去，自己不過是熄燈後燈泡的餘溫，刺燙、短暫。
等林措再次亮起，誰還會記得消失的林冬遲。
在林晉益原本的計劃中，他要辦一個重大的生日慶典，借此在大眾麵前宣告林措的身份，做實今後的合作計劃。
但章夫人表示，林措和章獻淮剛回國就遭遇事故，沒必要再搞這些張揚的舉動。他的鬼心思隻好通通爛在肚子裡。
林晉益給林冬遲提起這件事的遺憾時，林冬遲沒有任何同感，更別提做到共情。
林措還在醫院內躺著，他根本不想代替哥哥去假裝開心過這個生日。
更何況章夫人真正的顧慮其實再明顯不過：林措和章獻淮的戀情她沒那麼重視，她也不希望眼前的贗品成了真。
生日慶典沒辦成，改成了私人性質的慶生宴。
表麵上看，這是章夫人給林晉益一家的麵子。歸根結底，她無非是要讓章獻淮繼續相信，順便提醒得了便宜的林冬遲儘心做好他該做的事情。
參加慶生宴的客人林冬遲並不陌生，有幾位家宴見過的章家人，林晉益那位年輕太太也來了。
林晉益和太太阿諛著在場的一些人，剛上幾道菜便開始主動敬酒，連章流流這幾位小輩兒的都沒有放過。
整個房間充滿成年世界的說笑聲，但他們快速交換眼神時的動作以及對待林晉益的語氣，林冬遲在一旁看著，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他既覺得心酸又有些抬不起頭，甚至不敢看旁邊的章獻淮，生怕在他臉上見到那種同其他人類似的表情。
林晉益敬完一輪，點名叫林冬遲，然後當著大家的麵把他和太太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笑著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見狀，章家幾位小輩兒也紛紛拿出包裝精美的禮物。
這些禮物沒有到林冬遲手上，而是由莊姐和一位服務生上前接過，放在旁邊的小推車上。
對此林冬遲反倒鬆了口氣，仿佛他沒親手接過，便不算收了不該收的東西。
幾位禮貌性地送過東西，章獻淮最後將他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服務生剛要過來，他擺擺手，示意不用。“現在拆。”
林冬遲不得不看向他。
還好，章獻淮沒有不好的表情，也沒用讓林冬遲可能會尷尬的語氣講話。本 .文.由 攻 眾.號 一 顆 檸. 檬. 怪 整 .理
他把林冬遲的左手抓過來，給他戴上一塊黑色手表。大約是林冬遲與林措身形相似，表帶的寬鬆大小竟正正好合適。
“這……”
林冬遲第一反應想問表會不會很貴，手表表麵簡潔，除了一串他不認識的J開頭英文，並無其它複雜圖案。
正是這樣，他聯想到家中那一櫃子昂貴的、簡單款式的衣服。
不過很快，林冬遲就不在乎貴不貴了，因為他聽到章獻淮對他說：“林措，生日快樂。”
林措，生日快樂。
手表和那堆禮物一樣，最終歸屬者全是今天真正過生日的林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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