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還在說著什麼，可林司餘完全聽不清了。
白母見狀，皺著眉搖晃他：“林司餘，你說話啊！”
林司餘聽見自己聲音沙啞地開口：“沒什麼……我先送您回去……”
可白母不是傻子，她從沒見過林司餘這麼痛苦悲愴的模樣。
她意識到了什麼，紅著眼開口：“我不回去，你讓念青來接我，不見到她，我不走。”
一旁的警長看了許久，歎了口氣：“確實走不了。林法醫，你作為家屬，要執行回避製度，但你堅稱前天見過受害人，我們要對你進行調查。”
白母僵硬地轉過頭：“什麼受害人？”
警長心中不忍，可她有告知家屬的義務和責任。
“很遺憾的告訴您，您的女兒白念青女士已經去世了。但您放心，我們一定竭儘所能抓捕凶手，還原真相。”
白母腦子裡轟的一聲，連瞳孔都在顫抖。
她胸膛劇烈起伏，突然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
這是一位母親聽見女兒死訊發出的悲鳴。
隨後，白母一個巴掌扇在了林司餘臉上：“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不是吵架嗎，你不是前兩天才見過她嗎？她怎麼會死？！”
林司餘臉頰火辣辣地刺痛，卻意外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澀然開口：“我不知道，我隻以為她是和我吵架離家出走，而且我確實見過她，前天我發燒了，是她照顧……”
林司餘的聲音戛然而止，似是意識到，那天或許是自己燒糊塗出現幻覺的可能性。
白母已經淚流滿麵，她還想衝上去撕扯林司餘，卻猛地想到了什麼。
她捂著抽痛的心臟對著警長開口。
“屍體呢？我女兒的屍體在哪兒？能不能讓我看一眼？”
林司餘聞言，立即目光懇求地看向警長。
警長歎了口氣，對著白母回絕道：“抱歉，礙於案件進度，我們不便讓您查看屍體。”
林司餘鬆了一口氣。
他怎麼敢讓白母直麵女兒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屍體？
那太殘忍了。
林司餘強行壓下心中的哀慟，和警長簡單溝通過後，帶著白母先回了家。
白母年紀大了，經曆了如此悲慟的極端情緒，必須好好休息。
汽車飛馳，白母難以自抑的哭聲盈滿了整個車廂。
回到家。
林司餘攙扶著白母進了門，她已經哭到連路都走不穩了。
林司餘扶著白母在沙發上坐下，不等她發問，便開口講述這些日子的事。
忙碌的工作、時不時用自殺威脅見麵的青梅。
林司餘承認，這段時間他忽視了白念青。
他本來準備忙完這陣子，就和白念青好好解釋，好好哄哄她。
卻沒想到，中間插了個作怪的胡念念。
更沒想到，白念青會出事，還是以那麼可怖痛苦的方式被殺害。
白母聽著林司餘的話，乾澀刺痛的眼眸再次盈出淚水。
“念青……念青那時候該多麼委屈難過啊……”
林司餘也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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