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畫皮x人妻x丈夫】5】
你跌跌撞撞地跑回了顧府。
腦子裡隻有那具白骨，一雙空洞洞的眼眶對著你，說“我怎麼會害你呢。”
你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把門從裡麵鎖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翠屏在外麵敲門，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夫人，夫人您怎麼了？您開開門呀！”
你咬著被角，把臉埋進枕頭裡，哭得渾身痙攣。
等你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你洗了臉，換了衣裳，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隻是眼睛紅腫得厲害，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
顧生在書房裡看書，見你進來，他放下書，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你一會兒。
“怎麼了？”他擔憂道，“眼睛怎麼腫成這樣，誰欺負你了？”
“沒有，”你苦澀一笑，在他對麵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就是……做了一個不好的夢，嚇著了。”
顧生有些懷疑，不過他沒有追問。
“多大的人了，還被噩夢嚇成這樣，”他既無奈又心疼，“今晚我陪著你睡。”
你不敢再去紫衫林了。
你已經連續五日沒有出過顧府的大門。
翠屏覺得奇怪，顧生也覺得奇怪。
誰都沒有多問。顧生以為你是終於安分了，心裡歡喜，連著幾日臉上都帶著笑。
第六日，你瞞著顧生，帶著小銅鏡，找到了城東的青雲觀。
青雲觀藏在一條幽深的巷子裡，門口種著兩棵老槐樹，樹冠遮天蔽日，將道觀籠罩在一片陰涼之中。
院子裡打掃得很乾淨，地上沒有一片落葉。
道士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看見你進來，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姑娘來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拂塵一甩，朝你作了個揖，“貧道恭候多時了。”
你把小銅鏡還給他，在他對麵坐下，將這幾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你說得斷斷續續的，幾次哽咽說不出話來，道士也不催你，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等你說完了，道士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姑娘遇到的這隻鬼，不是普通的鬼，”他沉重道，“普通的鬼害人，不過是吸人陽氣，食人魂魄，手段粗暴，毫無章法。”
“這隻鬼不一樣，他會畫皮，能把自己扮成世間最美的男子，蠱惑人心，讓人主動送上門去。”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用朱砂在上麵畫了一道符，遞給你。
“姑娘先回去，將此符掛在臥房的門上。此符雖不能除鬼，卻能護你一時周全。待貧道準備幾日，便去替姑娘收了那孽障。”
你接過符，猶豫道：“他……那隻鬼，害過多少人？”
道士幽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忍。
“紫衫林那片地方，近些年來失蹤了不少人，官府查了許久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貧道曾去林中查探過，在林子深處發現了一座破廟，廟中堆著累累白骨，少說也有幾十具。”
你胃中強烈翻湧，一股酸水湧上喉嚨，你捂著嘴，拚命忍住才沒有吐出來。
“那些白骨的心口處都有裂痕，”道士的聲音平靜冷酷，“是被人伸手進去，生生把心掏出來留下的痕跡。”
你不知該說些什麼，就連一絲絲僥幸都沒有了。
“姑且回去罷，”道士擺擺手，“這幾日莫要出門，尤其不要再入紫衫林。貧道準備妥當之後，自會去尋你。”
你渾渾噩噩地回了顧府。
你將黃符掛在了臥房的門上，又讓翠屏在門窗上把道士給的黃紙都貼上。
翠屏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隻當你是最近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心裡害怕，老老實實地照辦了。
顧生看見你在門上掛符，眉頭皺了皺。
他最近看肯乖乖待在府裡，心情好，也沒有說什麼，隻是囑咐你早些休息。
夜深了。
你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帳子，怎麼也睡不著。
外麵起了風，吹得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你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有，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就在你快要睡著的時候，有人敲門了。
緊閉的窗戶上，映著一個人影。
人影修長挺拔，穿著寬大的衣裳，風吹過時衣袂飄飄。
“芸兒。”
聲音從窗外飄進來，輕輕的，柔柔的，仿佛在喚一隻不聽話的小貓。
“芸兒，你為什麼不來看我了？”窗外的聲音幽幽的，委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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