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轉靈術(11.3K字)

翌日，李響原本準備正常去上課，但暗線秦法發來一則消息，改變了他的行程。消息的內容是，王映凝正準備找黃楊了解情況。王映凝鎖定黃楊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之前從丁父丁母以及同校同學處了解了丁婷婷的為人和性格之後，更覺丁婷婷的事情有貓膩。於是加大了對丁婷婷相關線索的深究，並專門派了一組人跟進此事。雖然距離丁婷婷的失蹤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大部分的線索早已被時間衝淡，但警方根據王映凝和秦法在學校的那次談話，確定了丁婷婷失蹤前一段時間曾去過的相關地點。在一家電影院，負責調查丁婷婷的那組警察在拿出丁婷婷的照片，找影院調取某日的監控時，院方表示四個月前的監控早已清理掉了。但其中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卻從院方一名負責人的神色裡察覺到了異常。於是略施話術逼誘了一下，院方負責人就老實交代了。原來，他神色異常的原因，是因為他對丁婷婷這個漂亮女孩有著深刻的影響。大部分人也許都不知道，影院的場館內，是有著高清監控的。目的是為了防止有人盜錄院線的電影，給院線和出版方造成經濟損失。換言之，不要以為觀看電影的時候黑燈瞎火自己的動作就沒人看見。高清的夜視攝像頭可以將整個場館都監控得清清楚楚。那天，丁婷婷獨自一人來到影院，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電影開播後，另外一名年輕男子坐到了他的身邊，掀開了丁婷婷的裙子，肆意玩弄，甚至還讓丁婷婷蹲在麵前給他口交。這段影像被影院監控室的工作人員發現，於是偷錄了下來。本來，在影院偷摸尋求刺激這種事情，監控室的人都屢見不鮮了。比這更刺激的都不是沒見過。隻要不是影響到公共秩序，影院也不會去管。但由於這次的女主角實在漂亮，於是監控室的人就把這段偷錄了下來，發到了工作群裡，讓大家都飽了眼福。警方拿到了這段視頻，然後立刻根據視頻的畫麵，鎖定了視頻的男主角——丁婷婷的高中同學，技術院校大二的學生，黃楊！李響讓秦法將視頻發給自己。背景是略顯空蕩的影院，隻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在專心地觀看影片。而在最後一排的角落座位上，丁婷婷穿著紅色長裙，獨自坐在那裡。很快，一名男子走進場裡，在昏暗的環境中並未引人矚目，低調地來到了丁婷婷旁邊的座位坐下。從丁婷婷的肢體語言來看，她似乎並不認識這名男子，側了側身子，顯得有些拘謹。但隨著男子坐下，丁婷婷的身體似乎鬆弛下來。隨後男子直接伸手探到了丁婷婷的裙擺下，持續了好一會兒，隨後甚至直接掀開，將整條光潔的大腿直接暴露在了空氣當中。男子扯開丁婷婷的內褲，手指肆無忌憚的伸進陰道裡扣挖著，而丁婷婷則全程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顯得逆來順受。隨後，男子似乎對丁婷婷說了什麼，後者來到男子麵前蹲下，解開男子的褲子，埋頭起伏起來。全程持續了二十分鐘左右，隨著男子身體一擺，丁婷婷坐回座位。男子穿好了自己的褲子之後，又掀開丁婷婷的裙子往裡麵塞了一個跳蛋之後，起身離開了。李響在看完這個視頻之後，幾乎有九成九的把握確定，自己要找的神秘第三人，就是畫麵中的男子！也就是，丁婷婷的高中同學，黃楊！不能讓警方先找到黃楊！從這個家夥的行事來看，凶狠殘忍，肆無忌憚，一旦他被警方找上門，激動之下顯露出什麼不該顯露的手段來，蓋子可就捂不住了！李響從秦法那裡問到黃楊目前的所在之後，直接發了條消息給公安局長周川，然後立刻喊上林樂兒，驅車直奔！……青蘋果網咖。這裡是距離技術學校最近的幾個網吧之一，不愁客源，因此無論白天黑夜基本都是爆滿。網吧最貴的一個包廂區裡，頭發油膩，神情木訥的年輕男子正手握鼠標鍵盤，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畫麵中十個英雄在大龍河道附近互相走位試探，團戰一觸即發。然而就在這時，整個網咖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短暫的安靜之後，叫罵聲從四處傳出來。“網管，怎麼回事！我可是晉級賽啊！”“操，老子的史詩……”“怎麼這時候停電？備用電源呢？”“……”一片罵聲當中，瘦高的網管打著手電筒賠笑道：“各位，實在不好意思，電路好像出了點問題。各位今天的消費我這邊給大家退回，抱歉抱歉……”罵罵咧咧中，人們無奈又無可奈何，到前台排隊領取退還的網費。黃楊不在乎這點小錢，更在意是自己這波不在，團戰可千萬別打起來。隔半條街還有一家網吧，速度快的話也許還能搶救。心裡這樣想著，黃楊快步走出網咖，向馬路對麵走去。就在這時，停在路邊的一輛紅色小車，突然開動起來。短短幾秒鐘之內就衝到了人行橫道上，並且速度越來越快，從背後直奔黃楊而來。嘭！黃楊及旁邊另外一名路人直接飛起，然後重重摔下，鮮血橫灑馬路。小車速度依舊不減，繼續向前，撞上了綠化帶，整車直接翻飛起來，掉落在馬路對麵翻滾了七八圈，各種零件灑落一地。事情發生的實在太快，等到小車的四個輪子不再旋轉，才有人反應過來。尖叫聲接連響起，緊接著是手忙腳亂撥打急救電話的聲音。不一會兒，扯著笛聲的救護車趕到現場，將血泊中的兩人抬上擔架，急急忙忙送往醫院。路邊奶茶店的遮陽傘下，林樂兒問道：“主人，他死了嗎？”“不太確定。車子加速的距離不夠，也有可能還留半條命。”李響吸乾最後一口檸檬茶，將還剩半杯冰塊的被子扔進垃圾桶，站起身來：“走吧，去醫院。”……在魔法世界，心靈法師是個詭異而恐怖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比亡靈法師還要讓人恐懼和厭惡。畢竟，亡靈法師隻操弄死屍。而心靈法師，卻玩弄活人。任何一名高階以上的心靈法師，都是所有職業者不願意招惹和接觸的存在。因為你不知道他究竟控製了多少傀儡，更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接觸中悄無聲息被玩弄了心智。那麼，對付心靈法師有效的辦法是什麼？毫無疑問，是暗殺。和其餘所有的魔法師一樣，心靈法師的身體一樣羸弱。甚至防禦手段要更加匱乏。心靈法師幾乎沒有直接的防禦手段，戰力更多的是依靠自己忠心耿耿的戰奴。因此，隻要方法得當，也許一小支弩箭就能要了他的命。這也是李響的解決方案。雖然他不知道黃楊有什麼手段，精神力修煉到了什麼境界，掌握了多少法術，甚至，今天他才第一次和此人照麵……但，當黃楊率先被自己發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是輸家了。如果不是因為警方那邊的原因，李響大可以徐徐圖之，將黃楊弄到自己的地下室，慢慢逼問自己想要的任何情報。但，警方既然已經鎖定了他，李響就必須得避免此人與警方接觸，以免鬨出不好收拾的局麵。一場車禍。是最簡單粗暴，也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撞死了，就永絕後患，一了百了。沒撞死，對方也再沒有反抗的餘地了。急救已經結束。正如李響之前所說，小車起步的位置離黃楊太近，速度提不起來，因此沒有直接將其撞死。但根據李響從醫生那裡問來的消息，黃楊下半輩子恐怕隻能與輪椅作伴了。進入ICU病房，李響反鎖了房門，走到病床前。黃楊穿著病號服，身上、頭上纏著四五處繃帶，打著吊瓶，麵色蒼白。李響拿出從醫生那裡弄來的興奮針劑，直接紮進了黃楊的血管裡。這東西可以讓黃楊快速清醒，但之後的後遺症李響就不在乎了。反正他也沒準備讓這家夥活過今天。半分鐘後，黃楊眼皮一顫，睜開了雙眼。“你們……是誰……”虛弱地抬頭，目光掃過李響和身旁的林樂兒，黃楊的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音，緊接著，他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狀況，突然抬起頭來，猩紅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林樂兒一下，舔了舔嘴唇，然後死死盯著李響：“你的女人不錯，歸我了。”下一刻，黃楊的身體突然像失去了知覺似的倒了下去，但一道晦澀熹微的光芒卻從他天靈蓋飛出，不加絲毫猶豫地向著李響飛了過來。李響也被這異常的一幕弄呆了，來不及反應，那光芒便已經來到他眼前。而就在這時，他插在衣下腰間的麥琳瑟拉權杖突然光芒大作，明亮的光芒圍繞著李響的身體，隱隱形成一幅帶刺的鎧甲模樣。黃楊身體裡出現的那抹光芒撞上甲胄，李響隱約聽到一聲精神層麵的淒厲慘叫，那光芒被彈飛出去，在半空中遺撒出片片碎芒，就像是被猛錘了一拳的螢火蟲一般，身上的光亮也變得愈發暗淡了。不待李響反應，那光芒在病床上空盤旋了一圈，突然調轉了方向衝著林樂兒飛了過去。李響伸手抓去卻慢了半拍，眼睜睜地看著那光芒直接從林樂兒的天靈蓋沒入，蘿莉少女立刻就昏厥似的泛起了白眼，渾身顫抖起來。“該死！這是什麼東西！”李響心急如焚，卻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隻能緊張地觀察林樂兒的情況。便看到林樂兒身體時不時抽搐搖擺，雙手還胡亂搖擺足像個精神病人，俏麗的小臉此時一幅扭曲崩壞的模樣，兩隻眼睛一隻看著李響，露出一絲無助和焦急，另一隻眼則在眼眶裡肆意亂轉。“這是……轉靈？”阿爾法的記憶當中，心靈法師到了高階之後，可以嘗試修煉一種叫做“轉靈術”的高難度法術。轉靈術，就類似於修仙小說常見的奪舍。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另外一一具身體裡，擺脫壽命與疾病的桎梏。所以，往往越是強大的心靈法師，示人時麵目反而越發俊俏年輕——因為這都是他們精心挑選的上好皮囊。李響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因為這轉靈術最低也要高級法師才能施展，他怎麼也想不到，黃楊這個半死不活的家夥，竟然能施展出轉靈術這種強大詭異的法術！“媽的，想奪舍老子的奴隸，沒那麼簡單！”李響麵怒獰色，一隻手持麥琳瑟拉權杖，另一隻手點在林樂兒眉心，雙瞳之中銜尾蛇虛影鮮豔浮動，精神力狂湧，以林樂兒的身體為戰場，與黃楊的靈魂展開了交鋒。這個黃楊顯然也個果斷狠厲的家夥，在察覺到自己半身不遂之後，立刻就決定奪舍李響，但卻被麥琳瑟拉權杖常固的“心靈甲胄”擋住，甚至還受到了一些反噬。轉靈術已經開始，開弓沒有回頭箭。黃楊的決斷也十分迅速，直接轉換目標，選擇了近處的林樂兒。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樂兒早已向李響獻出了自己的人格，李響可以隨意控製她的身心和靈魂。轉靈術，是吞噬掉對方的精神、意誌與靈魂化作自身養分，鳩占鵲巢的邪異法術。雖然這法術效果強大詭異，但桎梏也不少：每一次轉靈對其本身的靈魂都是一次傷害——畢竟是從一個熟悉的身體到另一個陌生的身體，稍有不慎就有魂飛魄散的危險。所以一般而言，心靈法師都會事先準備好新的軀殼，並確保軀殼的精神意誌人格都在掌控之中，然後才會在安靜的地方進行轉靈，最大限度的避免風險。但黃楊可能是本身精神狀態就不正常的緣故，在意識到自己半身不遂之後，急於丟棄掉自己殘破的軀殼，換一個健康的身體，卻沒想到在李響這裡遭了重。於是隻能孤注一擲轉向林樂兒，意圖吞噬林樂兒的靈魂，然而卻又遇到了李響不遺餘力的護持，雙方以虛無的精神世界為戰場，僵持不下。“媽的，把老子逼急了，老子直接掀桌子不玩了。直接把這騷貨的人格洗掉，你也給老子變成白癡！”感覺到自己精神力的瘋狂流逝，李響眼角直跳，發狠怒罵道。黃楊不知李響說的是真是假，但精神層麵的鬥爭凶狠異常，玄妙無比。黃楊本身狀況就不佳，被麥琳瑟拉權杖反擊了一波，狀態更慘。強弩之末還被拖在精神戰場沒了退路，心裡已經慌了。而且，戰場還是在林樂兒的體內，無論輸贏對李響本身沒有任何影響，李響的的確確是有著掀桌不玩的手段。在這樣的情況下，黃楊遲疑了。而這一步退縮，立刻引來了李響步步緊逼。與此同時，在自己的主場，經曆了最初的不適應之後蘿莉少女的精神意誌也加入了戰場，兩人合力，將一朝行差踏錯的黃楊步步逼退。終於，黃楊徹底崩盤，在精神的世界裡潰敗。他的靈魂不但沒能奪舍成功，反倒成為了林樂兒的養分，與此相關的大量信息也暴露出來，讓李響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事情，還得從阿爾法在魔法世界被殺說起。阿爾法-卡托利歐，有史以來最強大心靈魔法師，也是最邪惡的魔鬼。他的荒淫讓眾神都看不下去，也不願看到這位已臻半神的心靈法師再進一步，成為連神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於是，在眾神的布局之下，以光明聖教的聖女為誘餌，終於引得阿爾法入甕，被殺死在了茫茫戈壁。那一戰，數名半神強者圍攻阿爾法一人，將他麾下戰奴全部殺死，緊接著肅清荒野，確保方圓千裡嫋無一人，以防阿爾法利用轉靈術之類的詭異法術逃脫。最後，為了提防阿爾法這個禍害死而不僵。還由半神級的空間魔法師打開了次元裂縫，將他身死之地百米範圍內的一切都放逐進了虛空當中，永絕後患！但不得不說，阿爾法畢竟是傳奇半神。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身體雖然已經死去，靈魂卻還留下一絲種子。在虛空當中，他借助麥琳瑟拉權杖上鑲嵌的晶核保護自己的殘破的靈魂。但龐大的精神力為了抵禦亂流被磨滅，緊接著記憶被四分五裂，最後隻剩下了一點真靈。而這時，他終於在虛空當中找到了一絲縫隙，鑽了進去，逃離了虛空。從縫隙中被噴吐出來的，有阿爾法的最後一點真靈，幾塊記憶碎片，麥琳瑟拉權杖，以及空間戒指。其他的東西包括他的屍身，全部都被虛空亂流磨滅掉了。李響看到這裡推測這其中可能是最大的一塊記憶碎片，被自己撿到了。林樂兒撿到了麥琳瑟拉權杖。而黃楊……那天正好去W校想遠遠看一眼自己的女神的這個家夥，則獲得了阿爾法最後的真靈。這一點真靈準確的來說已經不算是阿爾法的靈魂了，因為他的記憶和靈魂都被亂流撕扯得粉碎。這一點真靈，勉強能算作是一顆種子，隻有生根發芽的本能，下意識地找尋最豐沃的土壤。所以從某種層麵上來說，黃楊的精神力天賦，甚至要超出李響。黃楊融合了阿爾法的殘餘真靈之後，昏迷了足足一個多月才醒來。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完全是他了，而是融合了阿爾法的一部分性格和殘魂的，嶄新的黃楊。黃楊又用了一段時間適應新的自己，等完全穩定之後，本性，就暴露了出來。他本身那被壓抑到極致的內心，加上阿爾法本性中的欲念，扭曲成李響也無法形容的怪胎。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丁婷婷。阿爾法的殘靈沒有記憶留存，因此黃楊並不知道該如何修煉。但是，畢竟是半神級心靈法師的殘靈，那些最簡單的催眠和心靈控製化作了嶄新靈魂的本能，在他充斥著強烈欲念的時候被信手拈來。結果也很顯而易見，丁婷婷被黃楊控製，淪為了他的玩物。但此時黃楊心中還存在著最後的一絲“善”或者說“人性”。得到了夢中女神的他雖然變著各種花樣玩弄丁婷婷，但卻並沒有太過激的舉動。直至有一次，黃楊玩脫了。他塞進丁婷婷身體裡的跳蛋直接在課堂上掉了出來，這對於丁婷婷的刺激是毀天滅地的。丁婷婷被勒令停學在家，黃楊壓抑不住自己的欲望，控製著丁婷婷在家中簡略地留言後自行出來找他——他想要長久的占有丁婷婷，而不是隻偶爾短暫持有。但丁婷婷在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竟然臨時掙脫了黃楊半吊子的心靈控製。兩人發生了劇烈的衝突，丁婷婷對黃楊說出了她有生以來最惡毒的辱罵和詛咒。黃楊情緒失控，精神力過猛一不小心將丁婷婷直接弄死了。事已至此，黃楊後悔莫及。隻好找地方將丁婷婷的屍體藏了起來，同時他的心理也越來越扭曲，開始物色各種女學生供自己發泄，手段也越來越過激……捋完所有的經過，李響長歎一聲。對於黃楊的逐漸瘋狂，李響並不意外。阿爾法那個老妖怪的殘靈，不會有人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吧？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玩過的花樣之多、之惡心、之變態，從記憶碎片中的那些隻鱗片爪便可見一斑。黃楊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怎麼扛得住這種老怪物的汙染？李響現在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那天黃楊出現在學校裡，吸引了阿爾法的殘靈去與他融合，不然遭受這份汙染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了。當然，阿爾法的殘靈與黃楊融合之後，已經形成了新的靈魂。這靈魂經過重重衰弱之後，又在林樂兒的精神世界被擊潰。現在隻剩下了無意識的殘骸罷了——曾經半神級的心靈法師，阿爾法-卡托利歐，這次約莫是真真正正的形神俱滅，連最後的殘魂都不留了。但為了保險起見，李響還是仔細查驗了林樂兒的精神和人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鬆了口氣。剛才在以林樂兒身體為戰場時，別看他說的夠狠，什麼大不了掀桌子不玩，什麼洗掉林樂兒的人格之類的……但實際上，構建人格這種事情，就像是平地起高樓，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布置布置房間，裝修裝修樓道——這類事情以李響目前的水平倒是可以做到，但更複雜的工程他就完全抓瞎了。所以雖說他有推翻整座高樓的能力，但推翻之後想再重建，基本就不可能了。而一旦推翻這座高樓，林樂兒的人格也就完全崩塌，會變成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癡呆。“主人，我感覺腦袋裡麵多了好多東西，腦瓜子嗡嗡的。”林樂兒終於清醒過來，捂著腦袋頭痛道。“正常，過段時間就好了。這次你算是因禍得福吧，經曆了這件事情，對你有不小的好處，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你就能點燃心靈之火了。”由於在虛空亂流當中，阿爾法的記憶和殘靈已經被撕碎分離，所以黃楊身上的殘靈實際上攜帶的就隻有阿爾法在虛空當中艱難求生的那一小段記憶罷了，其餘的則是阿爾法身為半神法師殘留的一些本能和性格。而現在，這些性格和本能已經與黃楊的靈魂融合，然後又被擊碎，等於說是完成了一次清洗的過程。到林樂兒這裡，除了黃楊本身的一些記憶碎片和精神力殘留之外，基本就不剩什麼其他東西了。而這些精神力殘留，對林樂兒而言無疑是一頓饕餮大餐，能夠幫助她免去許久苦修，快速點燃心靈之火。“主人說沒事就好。那現在這個家夥怎麼辦？”李響看了看病床上躺著的黃楊，搖頭道：“不用管他了，這家夥現在隻是一副軀殼罷了。”“真正的凶手已經伏法，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幫他把屁股擦乾淨。”……當王映凝趕到醫院時，看著病床上如屍體般躺著的黃楊，錯愕看向醫生：“您是說，他已經是植物人了？”醫生點頭道：“是的，我們已經監測不到他的腦波信號，大概是在撞擊時磕碰到了腦袋導致的，損傷已經導致其大腦皮層廣泛受損、意識顯著減退，對外界的刺激完全沒有了任何反應。隻能靠注射和胃管維持生命體征。”“怎麼會這樣……”王映凝遇到這種情況也是有些無奈。她白天收到局長周川的電話，說有緊急的會議召開。等她參加完會議，黃楊卻已經成了植物人。“王警官，我們已經儘力了。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是瀕危狀態，隻剩最後一口氣在，能活下來已經算是他自己求生意誌比較強烈了。大腦損傷這個東西現在的科學也沒完全研究明白，你們可以再觀察一段時間，也許會有其他轉機。”“好吧……謝謝您了醫生。”王映凝送走醫生，看著床上躺著的黃楊，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隊長，從視頻來看，這個黃楊明顯有貓膩，可他這樣……咱們的線索就斷了啊！”秦法急切道。“黃楊的車禍太蹊蹺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們去找他的時候……”王映凝蹙著好看的柳葉眉，“不過沒關係，做多錯多，這也正說明我們在接近真相，幕後之人已經開始慌了。他做的事情越多，就越人容易留下線索，隻要被我們抓住一條，順藤摸瓜就能將他繩之以法……秦法，你找醫生提取一下這個黃楊的生物信息，和之前犯罪現場的那些痕跡比對一下，看看有沒有吻合的地方。”“是，隊長！”……在黃楊的靈魂崩潰時，李響流光逝影地看到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那些女學生的下落。由於黃楊本身的瘋癲，導致他行事的不擇手段。那些女學生大部分已經被他玩死了，剩下還活著的隻有三兩個。大概是為了方便自己玩弄的緣故，這最後的三名幸存者就被關在距離網吧不遠的一個老舊小區裡。關押用的房子是黃楊打招租電話找到的，假借租賃的名義對房東進行了精神控製，這房子便免費歸他所用了，而且還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李響確定了這個老舊小區沒什麼監控之後，帶著林樂兒來到三樓的房間，用從黃楊身上拿來的鑰匙打開房門，聞到一股發黴間雜著腥臭的味道。走進臥室，便看到臥室的床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名目光呆滯的裸體，三人如同木偶一般一動不動，身上遍布各種淒厲的痕跡：青淤、鞭痕、咬痕……三人身下的床單，現在也早已辨認不出來之前的顏色了，上麵既有凝固的血漿，也有各種說不出來的各種液體凝固後的斑痕。整副場麵即使李響看了也感覺到有些不適。“這個黃楊，變態歸變態，眼光倒是不錯，找來的女學生倒還挺漂亮的……不過也是，這家夥有阿爾法的本性，那個老怪物什麼國色天香的美女沒乾過，眼光肯定差不了。”床上三名人偶雖然身上遍布傷痕，但臉上倒是乾乾淨淨，因此都可以看出原本姣好的麵貌。以李響的審美標準，能給到九十分左右，算是很高質量了。“主人，要把他們帶走嗎？中間那個胸部很大唉。”林樂兒看到這幅場麵，不但不怕，反而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不了，已經被人玩爛的貨色，我沒有興趣。”李響看了看中間那具人偶遍布齒痕的豐滿雙乳，搖了搖頭：“你不要亂摸，免得留下指紋。準備其他事情還要幾天時間，我過來隻是看一下情況，順便避免這兩個人餓死而已。”李響打開手裡的袋子，直接將裡麵的饅頭倒在床上，漠聲道：“賤奴6號，賤奴8號，賤奴9號，吃東西吧。”剛才還一動不動的三具人偶聽到催眠關鍵詞，像被上了發條似的紛紛坐了起來，撿起床上的饅頭就開始啃了起來。大概是有段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哪怕是催眠狀態，身體的本能還是讓她們狼吞虎咽，不一會兒就噎得乾嘔起來。“別吃太快，給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渴了就去水龍頭自己接水喝。”李響把手裡另外袋子也打開，把裡麵的饅頭全部倒在床上：“這裡一共三十個饅頭，你們每人每天吃三個，渴了就去自來水管喝水。足夠你們活三天了。”……解決了黃楊，對李響而言的重要程度不遜於收服林樂兒，甚至可以說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幾乎可以與他獲得阿爾法的記憶碎片等同。因為，從黃楊的身上，李響終於拚湊出了全部的脈絡，弄清楚了自己的敵人究竟還有多少。阿爾法被放逐到虛空，在虛空亂流當中精神力被磨滅，記憶被撕裂，麥琳瑟拉權杖、空間戒指也紛紛損毀……他最後的殘靈逃離虛空時，與之同時來到地球的，也就隻剩這幾樣東西罷了。殘靈已經徹底灰飛煙滅，麥琳瑟拉權杖在李響手中，空間戒指暫時下落不明。此外，就是最重要的記憶碎片……阿爾法這個老怪物活了不知道多久，換了不知道多少具軀殼，記憶規模浩渺如大海，但在虛空的亂流當中，也被磨滅了大半，隻剩下了比較深刻的那部分。在殘靈的最後殘響當中，李響看到那些最為深刻的記憶被撕成了三四份，其中最大的那一份，應該就是自己所得，上麵主要記錄了阿爾法身為心靈法師的修煉方法，以及他記憶比較深刻的一些心靈法術，其餘也有一些簡要生平和極少數魔法秘儀相關的知識，剩下的，就全部都是不成體係的淩亂畫麵。也就是說，剩下還有兩到三份不知記載了什麼內容的記憶碎片，可能在同一天被其他人獲得。再剩下的那些零散的細小不成型的記憶碎片倒是不用在意了，就算被人得到，應該也不過是做一場詭異或是綺麗的夢罷了。“殘靈、記憶碎片、權杖、戒指……這些東西都是在學校上空被拋下的。如果學校裡還有人獲得了記憶碎片，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都無事發生？”林樂兒之前在學校裡玩出的那些事情，其他得到記憶的人不可能意識不到，除非……“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獲得記憶碎片隻是單純的無用記憶，沒有魔法相關的東西，所以就算他意識到了什麼，也無能為力，反而隻會更加瑟瑟發抖地躲藏起來……”“第二種可能是，獲得記憶碎片的人和黃楊一樣，隻是臨時來學校的過客，他得到了記憶碎片之後，就離開了學校，所以我才一點痕跡都查不到。”“這樣就麻煩了啊……如果是外來者的話，這茫茫人海，我該去哪裡找他呢……”“時間過了太久，當時學校裡的監控早就被覆蓋了，隻能通過學校裡的人的記憶去排查了。”李響沉吟著，在紙上記下自己接下來要著重處理的第一件事情：著重排查當日所有來過學校的外來者。緊接著，李響又寫下第二件事情：開始著手尋找阿爾法的空間戒指。黃楊已死，李響這段時間最大的心障已去。剩下的記憶碎片獲得者雖然也是隱患，但李響覺得自己已經占據了巨大的優勢，行事可以稍微激進一些了。當然，更不為人知的理由是李響終於百分百確定了空間戒指的存在，所以迫切的想要得到戒指裡的薩滿秘藥。人總是這樣。餓的時候想要吃肉。但肉太多了，反而開始吃不下了。最後，李響在紙上寫下第三件事：處理黃楊留下的爛攤子。李響原本的打算，是準備找到神秘的第三人後，悄無聲息的控製住他，獲取到足夠的情報之後，直接將其暴力洗腦成白癡拋給警方認罪。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那場刻意味道太濃的車禍，肯定會引起警方的懷疑。就算黃楊的的確確是綁架虐殺那些女學生的凶手，恐怕警方也不會相信，群眾更不會認可。大眾總是更願意用陰謀論去解讀事情，一個突然被車撞出來的植物人的確也不像是真正的凶手，更像是被殺人滅口的小嘍囉。所以沒辦法，與其給警方留下疑點，留下不必要的尾巴和隱患，還不如滿足他們的預期，整一個幕後黑手出來就是了。“剛好，趁這個機會，和我未來的小奴隸警官好好玩一玩。”……“黃楊，男，二十一歲，A市X技術學院大二學生。去年九月份，此人在學校時突然昏迷，被送往醫院急救，診斷的結果是顱內病變導致的幕上病變，簡單的理解就是此時罹患了大腦神經疾病。”專案組會議室，王映凝指著貼在白板上一張照片說道：“黃楊的父母在其昏迷三十八天後，將其接回了家。但後來有證據表明，至少在四十五天時，黃楊便已經從昏迷中蘇醒，同時，出現了記憶喪失、胡言亂語、幻聽、精神焦躁等症狀。”“黃楊的父母將其送往精神病院治療，兩個月後，病情穩定，便被父母接回了家中，又過了一個月，黃楊已經基本完全恢複了正常，便再度回到學校。”女警麵色凝重，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然後接下來的幾個月內，先是丁婷婷離家不知所蹤，緊接著是此人學校附近的大學陸續有年輕女學生失蹤，直至出租屋內那兩具被害人屍體被發現……經過我們的比對，出租屋內的生物組織痕跡與此人完全吻合！”一名老刑警詫異道：“王隊，那咱們這就……破案了？凶手不正是這個黃楊？”“動動你們的腦子，好好想一想！”王映凝道：“我們前腳才鎖定這個黃楊，後腳他就出了車禍被撞成植物人，這是什麼？這分明是滅口！”“黃楊毫無疑問出現在過凶殺現場，也毫無疑問對死者進行過褻瀆。但這隻說明他是凶手……之一！”秦法驚道：“隊長，你是說凶手不是單獨作案，還有同夥！”“隻有這個解釋了。我的直覺告訴我，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也不相信巧合，難道你們覺得黃楊出車禍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所以才收了他麼？”王映凝敲了敲白板，看向一名年輕刑警：“小李，肇事司機那邊調查出什麼來了嗎？”刑警搖頭道：“沒有。那司機一口否認自己是被人指示，直說自己當時是撞了邪。我們調查了他當天的行程，沒發現什麼問題，他自己供述他當時在現場，是因為天太熱就去停車在路邊去買了杯冷飲，回到車上之後晃了個神，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撞上隔離帶飛出去了。”“再調查一下這個司機的人際關係，經濟狀況，看他有沒有欠外債之類的……”王映凝的麵色嚴肅起來，凝重道：“各位！這件案子撲朔迷離，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嫌疑人黃楊成了植物人，這意味著我們無法從他口中得到任何情報了！而現在包括丁婷婷在內，一共還有八名女大學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我們還要給這些學生的家屬，給社會一個交代！”“黃楊這條線，我和秦法繼續來跟。小李，你和老陳去調查司機，其他人，我另有安排……”……事情太多，李響有些忙不過來了。無論是調查學校外來者，還是找尋空間戒指的下落，亦或是處理黃楊事件的後續，都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李響第一次感覺到了分身乏術。好在林樂兒那邊，已經有了要點燃心靈之火的跡象，一旦她點火成功，李響手頭上一些跑腿和簡單的活兒就能交給她來分擔了。……學校的論壇裡，有人發了一個帖子。帖子很快被頂了幾百層樓，成了在校園BBS最熱的話題之一。帖子的內容是，懸賞五萬元，尋找一枚戒指，上麵還附了一張繪圖。帖子言，這枚戒指是她幾個月前來學校辦事不慎丟失的，雖然不值錢，但具有重要的意義。一旦任何人撿到，哪怕東西有破損，都能領取這五萬元的巨額懸賞。一開始，學校裡的學生們隻當是有人在惡作劇，不相信真的有巨額懸賞。但很快有人扒出了貼主的身份——A市赫赫有名的沈氏集團的千金，沈伊一。這下，無人懷疑了。伍萬元，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一比不小的巨款，但對沈千金來說，隻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確定懸賞真實不虛之後，學生們立刻爆發出了極大的熱情，這個話題也成為了校園近期最火熱的八卦談資。李響在幕後看著這個話題被炒熱，甚至已經開始從同班同學口中聽到議論，滿意地點了點頭。五萬元的金額，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好是可以讓這群學生們心心念念，又不會顯得太過誇張的地步。尋找阿爾法的空間戒指，他自己自然是不方便出麵的，借用沈伊一的身份再合適不過。放下手機，李響捏了捏自己胯下沈伊一的小臉，嘿嘿一笑：“好了，伊奴，轉過去吧。”沈伊一吐出口中的濕漉漉的陽根，乖巧地轉過身去，撅起自己粉嫩的翹臀。李響掰開她的臀肉，將肉棒頂進那水淋淋的嬌嫩裂口，儘情感受著女孩兒身體的柔軟：“要是真被我找到了戒指，可得好好給你一個獎勵，哈哈哈哈！”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