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常清一頓，剛才微亮的眸光緩緩暗了下去。
“一定要如此為難我？”
天邊最後一抹殘紅，也被烏雲吞噬，夜色湧了上來，月光傾瀉在地上。
雲禾看了那月亮一眼，並不想在這裡，跟紀常清浪費太多時間。
她淡淡看向紀常清：“既然不能，為何要做出承諾？做不到的承諾，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
食言而肥，徒增煩惱。
說完，她不再看紀常清黑沉的臉色，轉身走出了寢宮。
寢宮外是紀常清派出搜尋的侍衛。
雲禾看了眼那些人，轉身往寢宮裡走去。
紀歌負傷，一定走不了多遠，而這麼多人搜了這麼久還沒搜到，隻有一種可能放鬆了警惕。
等他們搜完寢宮後，紀歌再悄然回去。
紀常清在這裡，沒有人會想再回來搜一遍。
果然，她在寢宮隱秘的角落裡看見了紀歌。
他臉色蒼白地靠在牆角，大抵是傷口太疼，連暈倒都緊皺著眉。
雲禾蹲在他麵前，拿出神農石，割破指尖，滴了滴心頭血在神農石上，隨後催動神農石為他療傷，紀歌有些戒備地睜開眼睛，卻又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握住雲禾的手腕：“你不是說，心頭血除非自願，否則隻能剖心才能取？”
雲禾道：“你救我一命，我用心頭血救你，從此兩清。”
“僅此而已？”紀歌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雲禾心頭一頓，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光：“僅此而已。”
空氣沉默了下來，隻有頭頂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響。
紀歌笑了一聲，隨即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臉上有冷汗不斷落下。
雲禾知道這是寒毒發作了，她割破手腕，想要喂他血。
紀歌卻別過臉去：“既然兩清，就沒必要這樣。”
他的臉色有些冷，一副死撐的模樣。
雲禾皺了皺眉，捏住他的臉，迫使他張開嘴，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將血送進他的口中。
等差不多了，她收回手。
紀歌惱怒地看著她，抿緊唇，眼中一片冰冷：“神鳥血脈不是無心無情？既然要做便做到極致，為何總是狠不下心？”
雲禾道：“你不也自詡無心無情？為何也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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