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貴妃「嗯」了一聲，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舌尖的溫度。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藏進袖中，攥了攥，又鬆開。
「今後，皇後如果招攬你，要給你什麼好處，你儘管收下來。」
「她想在本宮身邊埋一顆釘子，本宮便主動讓她埋。」
「下去吧。」
李凡心中一動。
這是要讓他當雙麵間諜了。
不過，也正好合自己的心意。
「是，娘娘。」
他退了兩步，轉身跟著冷霜秋走出了寢殿。
那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她纖細有力的腰肢和圓潤挺翹的臀線，兩條長腿在陽光下交錯前行，步伐乾脆利落。
李凡跟在她身後，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開口問道：
「冷尚宮，那天山雪靈芝該怎麼服用？」
冷霜秋頭也沒回，淡淡道：
「你先回房間，待會本官會拿來，讓你服用。」
「好。」
李凡加快腳步，回了自己的住處。
刑部大獄。
最裡麵的一間牢房裡，曹默和魏王麵對麵坐著。
簡陋的木凳，發黴的稻草，角落裡還有一隻缺了口的粗瓷碗。
魏王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寒酸的地方。
他穿著那身蟒袍，坐在這間陰暗潮濕的牢房裡，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堂堂親王，被一個太監關進大獄。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
可他在氣惱之餘，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次同甘共苦帶來的意外收穫。
他和曹默之間，因為這間牢房，關係一下子近了許多。
「曹府尹，今天的事，讓你受委屈了。」
「那個狗太監，不過是仗著謝貴妃的勢，囂張一時罷了。」
曹默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不是感動，是恨的。
他堂堂從三品京兆府尹，被一個小太監當眾抄家、押入大獄，顏麵掃地。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魏王見他不說話，又加了幾句話：
「你放心，明天朝會上，杜尚書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百官彈劾，那個小太監就算有謝貴妃護著，也扛不住。」
「到時候，曹府尹你肯定沒事。」
「至於那個小太監，本王親自交給你，讓你一刀一刀剮了他。」
曹默渾身一震。
他看著魏王那張誠懇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這些年，自己投靠楊皇後，不過是為了攀附權勢。
可皇後娘娘呢？
他出了事，連麵都沒露。
反倒是魏王，一個親王，陪他蹲大獄，還向他保證能保住他的命。
曹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王爺！這次的事，讓臣看清了誰是真心待臣！」
「從今以後，曹氏願為王爺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魏王心頭狂喜。
他拉攏曹默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曹默一直搖擺不定，一邊吃著楊皇後的飯，一邊跟他眉來眼去。
沒想到，那個小太監一鬨，反倒幫他徹底收服了曹默。
狗太監，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魏王連忙彎腰，雙手將曹默攙扶起來，聲音誠懇得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曹府尹快起來，你我今後同舟共濟，有難同當。」
「本王有一日富貴，便有曹氏一日榮華！」
曹默老淚縱橫，連連點頭。
兩個人在陰暗的牢房裡，四手緊握，一副君臣相得的感人場麵。
不一會兒。
冷霜秋推門而入。
她手裡托著一個白玉盤子，盤中央放著一片薄如蟬翼的靈芝，通體雪白，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先吃一顆虎豹丸。」
李凡依言從懷裡掏出那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虎豹丸吞下。
藥丸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胃中升起，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再吃這片天山雪靈芝。」
冷霜秋將白玉盤子遞過來。
李凡拈起那片薄如蟬翼的靈芝，放入口中。
靈芝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藥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與虎豹丸的熱流撞在一起。
「轟！！」
兩股藥力在他體內炸開，像冰火交融，在經脈中瘋狂奔湧。
李凡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點燃了，內氣如潮水般翻湧，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經脈的壁壘。
「哢嚓！」
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剎那間，內氣如決堤的洪水，轟然衝開了八品的門戶，一路奔湧，勢不可擋。
片刻後。
李凡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握了握拳頭，感覺體內的內氣比之前雄厚了數倍不止，丹田滾燙，經脈中真氣奔湧如江河。
八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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