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是聰明。
謝貴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本還擔心李凡會隱瞞一些事，沒想到他不但主動交代，還把皇後的心思分析得明明白白。
「霜秋，去檢查一下。」
「是。」
冷霜秋上前，接過那瓶虎豹丸。
她打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湊到鼻尖嗅了嗅，又用手指撚了撚，仔細檢查了一番。
「娘娘，這是鞏固內氣的上品丹藥，沒有任何問題。」
「這品質跟藥效十分精純，應該是出自藥王穀專供的品級。」
謝貴妃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看向李凡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既然是姐姐賞你的，就拿著吧。」
「不過，就拿這點丹藥想要收買你，還真是小氣。」
「霜秋，待會走的時候，拿一株天山雪靈芝給小高子。」
冷霜秋愣了一下。
天山雪靈芝那可是上品靈藥，對於滋補武者身軀、增強內氣，有著極大的幫助。
又是虎豹丸、靈芝，這麼多靈丹妙藥吞服下去，真的要將這小子的根基打到極其雄渾的程度嗎？
「是。」
李凡連忙磕頭：「謝娘娘恩賞。」
謝貴妃擺了擺手。
她又拿了一顆葡萄送到唇邊，咬了一口，汁水溢出唇角，伸出舌尖輕輕一舔。
那截粉嫩的香舌在燭光下一閃而過，李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勾了過去，又飛快地收回來。
「你這次辦得不錯，明天朝會上，你就拿這封信狀告曹默和柳正盛。」
「本宮再幫你添一把火。」
「霜秋。」
冷霜秋立即從袖中取出一份供詞，遞給李凡。
「娘娘已經派人去抓了吳正，而且還從他嘴裡拿到了一份口供，你也一起拿上去。」
「到時候，他也可以上朝堂會給你當做人證的。」
李凡接過那份供詞，低頭一看。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吳正是受曹默威脅，才去刑部大獄逼張玄認罪的……
他心中一震。
這位貴妃娘娘，在外麵的勢力果然不簡單。
看來，她能在短短三年內從一個才人爬到貴妃的高位，絕不是隻靠那張臉和楚帝的扶持。
這女人，從頭到腳都不是省油的燈。
「是，娘娘明日，奴婢定要他們伏法。」
謝貴妃「嗯」了一聲，又靠回軟榻上，拖著香腮，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替本宮辦下這麼大的差事，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她問這話時，語氣隨意，但那雙漆黑的眸子卻落在李凡臉上，帶著一絲審視。
這一次，她是真心想賞。
李凡的能力越來越出眾，連皇後都出麵拉攏了。
儘管謝貴妃知道李凡跟自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假太監的身份一旦暴露，隻有死路一條。
但賞罰分明，向來是她的規矩。
而且，她也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想要什麼。
金銀？珠寶？
還是更高的位置？
李凡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目光堅定：
「娘娘，奴婢想進東廠。」
謝貴妃挑了挑眉。
大楚王朝也有東廠，但這股勢力這幾年一直掌握在楊皇後手裡，形同虛設。
楊皇後那個人，不太喜歡用這種陰私手段去剷除異己，所以東廠這些年一直沒什麼大用。
可問題是，東廠是楊皇後的地盤……
「為何要進東廠？」
李凡早已想好了說辭，不緊不慢道：
「娘娘，東廠其實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刀，可惜楊皇後不會用。」
「若是能落在奴婢手裡，奴婢就可以用這把刀，大肆剷除楊皇後的勢力。」
「到時候，便是娘娘壓製楊皇後了。」
謝貴妃聽著這個解釋，美眸微閃，但臉上依舊帶著一絲猶豫。
東廠，畢竟在楊皇後手中經營多年，想插進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李凡見她還在猶豫，又添了一把火：
「娘娘，這一次曹默跟柳正盛要倒台了，其實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娘娘可以上書陛下，讓東廠加入進來查這個案子。」
「隻要奴婢進了東廠，查這個案子，就能藉機抓不少人，將他們全部打成曹默同黨。」
「到時候，關中大族在朝堂上的勢力，至少要折損三成。」
謝貴妃眼前一亮。
是啊。
這個案子，隻抓一個曹默和一個柳正盛，太可惜了。
若是能趁機把東廠握在手裡，再把那些暗中支持曹默、柳正盛的關中大族官員一網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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