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默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謝貴妃既然下場了，刑部大獄現在就是鐵桶一個，想在裡麵殺張玄，難。」
「不過，朝會那天，張玄要從刑部大獄押進宮，這就是咱們的機會。」
「告訴白虎堂的人，在押送路上動手，絕對不能讓張玄活著站到朝堂上。」
「否則，在陛下麵前亂說話的人，就多了一個。」
吳正心中一緊，抱拳躬身。
「是！下官這就去安排！」
承乾宮，寢殿。
謝貴妃靠在軟榻上，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膩白的鎖骨和一彎深深的陰影。
李凡將今日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娘娘，唯一可惜的是白虎堂的人似乎早有察覺，等禁軍趕到時，那些人全跑了。」
冷霜秋聽完後，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詫異。
她忍不住多看了李凡兩眼，這個今天早上還覺得難堪大用的年輕人，出去一趟就把張玄拿下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謝貴妃也是略顯意外。
她原本派李凡出宮辦事，心中其實是有些後悔的。
一個窮酸秀才，就算有點小聰明，又沒經過朝堂歷練，萬一辦砸了，反倒打草驚蛇。
可轉眼間，這人竟然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甚至還多咬了一個曹默進去。
「一夥刺客跑就跑了，但你為何要張玄去告曹默？是在記恨他將你打入大獄嗎？」
冷霜秋眼皮一跳。
娘娘最恨的就是欺騙，如果這小子敢隱瞞，那後果難料。
李凡心頭一凜，知道這是試探。
他沒有猶豫，抬起頭，目光坦蕩地對上謝貴妃那雙冷冽的眼睛。
「奴婢不瞞娘娘，的確是在公報私仇。」
「但現在有名正言順的機會，可以將曹默這個京兆府尹拿下，剷除皇後的羽翼，壯大娘娘的勢力。」
「奴婢覺得，可以做。」
謝貴妃看著這個將自己的小心思毫無遮掩說出來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不討厭下屬有私心，恰恰相反，一個沒有私心的人反而讓她覺得不可控。
隻要不耽誤她的事，她甚至允許底下的人借著自己的勢去報仇。
「下不為例。」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李凡心中一定。
他知道對方根本沒有在意這點小事，反而眼神一閃，趁熱打鐵。
「娘娘，奴婢還有一招，可以徹底摁死曹默跟柳正盛。」
謝貴妃來了興趣。
她微微前傾，衣領口滑下去一些。
那兩團飽滿的白膩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在燭光下晃得人眼暈。
「說。」
李凡垂下眼簾，不去看那片雪白，語氣沉穩。
「這兩天，請娘娘好好保住張玄的性命。」
「皇後絕不會讓張玄活著站到朝堂上亂說話，所以他們極有可能在半路滅口。」
「到時候，如果他們動手了，娘娘在周圍埋伏好人手，人贓並獲。」
「有這批刺客當庭作證，殺傷力會更大。」
謝貴妃眼前一亮，嘴角微微勾起。
「但若是皇後的人沒有去滅口呢？」
李凡抬起頭，一臉人畜無害。
「那就請娘娘找一批死士栽贓。」
謝貴妃怔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她本來隻是覺得李凡有點小聰明，現在看來，這哪裡是小聰明，分明是心黑手狠。
栽贓嫁禍這種事，她說得出口，但這個窮酸秀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敢提，膽子倒是比自己想像的大得多。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本宮給你三百羽林軍，聽你調遣。」
「後天朝會，本宮要看到張玄平安無事地站在朝堂上，麵見陛下。」
這就掌兵了？
李凡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是，絕不辜負娘娘的厚望。」
冷霜秋美眸閃爍。
一個進宮才不到一天的小太監，就這樣得到了娘娘的信任，居然能夠掌兵？
她隱隱意識到，李凡表現得越優秀，他越有機會爬上娘娘的床，成為那個借種的麵首……
謝貴妃對於李凡的表現還算是滿意。
她懶洋洋地靠回軟榻，一隻玉足從寢衣下伸出來，腳趾點在腳踏上，姿態慵懶又漫不經心。
「有什麼想要的？別說什麼不要。」
「本宮要給你，你就必須要。」
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李凡經過這兩次接觸，知道這是個既有主見又霸道的女人。
跟她推辭，隻會惹她不快。
「娘娘，奴婢想練武，可否讓海公公教奴婢一點武藝？」
謝貴妃挑了挑眉。
她並不覺得李凡練武會有什麼出息。
一把年紀了，筋骨都定型了，能練出什麼名堂？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霜秋，去取一枚九花玉露丸賜給他。」
「再領他去找海公公，挑一門最上乘的心法給他學。」
冷霜秋領命。
「是，娘娘。」
李凡又磕了個頭：「謝娘娘恩賞。」
他起身，便跟著冷霜秋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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