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新玩法+逛論壇】
燕清竹在新家的第一夜睡得格外沉。
沒有夢，沒有驚醒，沒有那種被窺視的黏膩感。
他甚至沒有翻身，醒來時還保持著入睡時的姿勢，側躺著，蜷著腿，一隻手壓在枕頭下麵，另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麵。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一道細細的光線落在床尾，照亮了一小塊被麵。
他眯著眼睛看了那道光線很久，然後慢慢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淺木色的，昨天剛請人做過保潔，光腳踩上去能感覺到木質紋理細微的起伏。
涼絲絲的，從腳心傳上來，讓他徹底清醒了。
他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鋪滿了整間臥室。
二十八層的高度讓城市的喧囂變得遙遠而模糊，隻能看見遠處高樓的輪廓和更遠處天空的淡藍色。
樓下的小區花園裡，有人在遛狗，一個小小的白點，在綠色的草坪上跑來跑去。
燕清竹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他生活的城市。
以前住的公寓在五樓，窗外是對麵樓的牆壁和永遠晾不乾的衣服。
現在窗外的景色開闊得讓他有些不真實感，像住進了另一個人的家裡。
他回到床邊，拿起手機。
微信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露姐發了兩條：“明天別忘了直播。設備都調試好了嗎？”
深海獵人發了好幾條，都是些日常生活分享，還有一張他今天早餐的照片。
三明治、牛奶、一小碟水果，擺盤精致得像是餐廳裡端出來的。
沉默是金沒發消息。
L也沒發。
燕清竹看著那幾個空蕩蕩的聊天框，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有點失落。
他先回了露姐：“知道了露姐，設備今天調試。”
又回了深海獵人：“獵人哥哥早餐好豐盛呀，我還沒吃呢(｡•︿•｡)”
然後他盯著沉默是金和L的頭像看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沒發消息。
他下了床，赤腳走進浴室。
浴室很大，乾濕分離，洗漱台是雙盆的設計。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睡了一夜好覺，皮膚狀態不錯，白淨細膩，沒有熬夜後的暗沉。
眼睛下麵那點淡淡的青黑也消了大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他擰開水龍頭，捧了把涼水潑在臉上，然後抬起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虎牙露出來，眼睛彎彎的，有點狡黠，有點得意，像隻偷到魚的小貓。
“明天直播穿什麼呢……”
他自言自語，拿毛巾擦乾臉上的水，回到臥室打開衣櫃。
搬家的時候，他把所有衣服都帶過來了，包括那些直播時穿的裙子、內襯、襪子、配飾。
它們被整整齊齊地掛在新衣櫃裡，紅色、黑色、白色、藍色，像一排等待被選擇的糖果。
他一件一件地看過去，手指在布料上輕輕劃過。
紅色小吊帶，穿過了。
白色水手服，穿過了……
還有幾件他沒拆封的。
一件奶白色的針織短款開衫，領口開得很低；一件淺紫色的吊帶睡裙，麵料薄得幾乎透明；一件黑色的連體衣……
燕清竹拿起那件黑色的連體衣，展開看了看，然後迅速疊起來塞回衣櫃裡。
這件還不行。這件太超過了。
他最後選了一件沒穿過但沒那麼過分的，奶白色針織開衫，配一條同色係的短褲。
開衫的領口開得低，但不至於太低，剛好能看見鎖骨和一截胸口。
針織的麵料貼身穿很舒服，軟軟的，糯糯的，像第二層皮膚。
短褲的長度到大腿中段，褲腿寬鬆，走動的時候會輕輕晃。
他在穿衣鏡前試了一下，轉了個身。
奶白色襯得他皮膚更白了，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像一塊剛出爐的奶油蛋糕。
“還行。”
他對著鏡子點了點頭，把衣服脫下來掛好，然後開始調試設備。
手機支架、補光燈、麥克風……
這些設備從舊公寓搬過來的時候都很小心，沒有損壞。
他把它們一件件安裝好，調整角度和高度，讓鏡頭剛好能拍到上半身和床的一角。
他坐進鏡頭裡，打開直播軟件的預覽畫麵，看了看效果。
光線從側麵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輪廓看起來比平時更立體一些。
背景是他新買的淺色床品和那盞星空燈，暖黃色的燈光讓整個畫麵看起來很舒服。
他錄了一小段測試視頻，回放看了一遍，確認設備沒有問題後才關掉。
然後是明天的直播內容。
露姐說平台給了首頁推薦位，加上停播了幾天，觀眾肯定會有積壓的需求，明天的直播時長至少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燕清竹坐在床邊，抱著枕頭想了一會兒。
他需要一個能撐滿兩個小時的“劇本”，開場打招呼，和彈幕聊天，中間穿插一些小互動，後半段可能需要一些“重頭戲”來刺激禮物。
但是什麼樣的重頭戲呢？
他翻開直播平台的新人主播手冊，翻到“互動玩法”那一頁。
上麵列著各種功能的介紹：姿勢解鎖、禮物連刷特效、專屬直播間、匿名提問箱……
他一條一條地看過去，目光最後停在了一個功能上。
“【心願單】功能說明：主播可設置1-3個心願目標，每個目標對應一個禮物或禮物組合。觀眾完成任務後，主播需履行對應承諾。注：心願內容需提前審核，不得違反平台規定。”
燕清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心願單。
他可以設置三個心願，讓觀眾通過刷禮物來解鎖。
這樣既能刺激禮物量，又能讓他有明確的“任務”可以執行，不用在直播的時候臨時想該乾什麼。
他點開功能頁麵，試著添加心願。
第一個心願，他寫的是：“想聽小寶唱首歌。”
對應的禮物金額是一萬。
第二個心願，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後才慢慢打字。
“可看小寶新買的所有衣服。(小寶並不穿)”
對應的禮物金額是五萬。
第三個心願，他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後寫的是：“指定小寶穿搭(不能太過分)”
對應的禮物金額是15萬。
寫完之後，他盯著第三個心願看了很久，“不能過分”這個表述模糊得像是故意留下的後門，什麼算“不過分”，什麼算“過分”，解釋權完全在他手裡。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狡猾了。
提交審核之後，他放下手機，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
廚房是開放式的，灶台、水槽、操作台都乾乾淨淨的，廚具是他前兩天去超市買的，都是最基礎的款式。
水燒開，麵條下鍋，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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