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一件QQ服】
燕清竹說完過後，不知怎麼輕輕一扯，襯衫完全敞開了。
裡麵是一件黑色的蕾絲邊的，半透明的上襯，是他在買三千塊的裙子時，店員小姐建議自己買一件內襯。
因為燕清竹的皮膚太嫩了……像極了上等的玉，可以用來細細的摩挲和把玩。
精致的蕾絲花紋纏繞在胸前，半透明的布料下，隱約可見那淡粉的蓓蕾。
燕清竹明明是個男孩子，穿上QQ服後鏡頭上看去，隱隱的凸起來，一點輪廓，小小的。
彈幕滾動的速度已經快到他看不清了，禮物特效不斷炸開，屏幕被各種顏色的光淹沒。觀看人數突破五千，還在持續上漲。
燕清竹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他垂下眼，避開鏡頭，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沉默是金”又刷了一個城堡。
彈幕在那聲“哥哥還想看什麼”之後，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出來，速度快得字幕都疊在了一起，根本看不清誰說了什麼。
禮物特效也開始瘋狂閃爍，小魚小蝦小珍珠鋪天蓋地，把整個屏幕糊成一片炫目的光海。
燕清竹沒看彈幕。
他看著那個ID——“沉默是金”，等著。
對話框裡始終沒有彈出新的消息。
倒是係統提示先跳了出來：“沉默是金贈送了【黃金海盜船】x1”
第三艘了。
三十萬。
燕清竹呼吸微微一窒，還沒緩過來，第四條係統提示又蹦出來：“沉默是金贈送了【黃金海盜船】x1”
四十萬。
彈幕已經刷不動了，不是因為沒人發，而是特效太多，整個直播間的畫麵都開始卡頓。
金色海盜船一艘接一艘地從屏幕左側駛入，排著隊似的，一艘還沒消散，下一艘已經撞進來了。
燕清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輕得像往海裡扔了顆石子，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咬著下唇，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然後他動了。
他伸手，輕輕捏住襯衫敞開的衣襟兩側，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褪。
白襯衫從肩頭滑落，堆疊在臂彎處。
鏡頭裡，他的肩膀露出來了。
圓潤的，單薄的，肩頭泛著珍珠般柔潤的光澤，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凹陷裡，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黑色蕾絲內襯緊緊貼著他的身體，勾勒出少年清瘦的線條。
那件內襯的設計很巧妙，胸前是半透明的紗質，蕾絲花紋剛好遮住了最關鍵的位置，但若隱若現的，比直接露出來更讓人心癢。
彈幕終於又能看清了：
【我的天這個皮膚……】
【這是真人能有的皮膚嗎？？？】
【鎖骨！鎖骨！！！】
【那是什麼！！胸？？？】
【男孩子怎麼會有……】
【隻是因為太少了。】
【不管是什麼我死了】
燕清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外處在黑色蕾絲下麵確實有點明顯，淡粉色透過半透明的紗，若隱若現的。
他臉忽然紅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紅了。
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他伸手想擋住，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了，手指揪著襯衫下擺，絞來絞去，一副想遮又不知道該遮哪裡的慌亂樣子。
“不要看……”
他小聲說，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別看那裡……”
彈幕更瘋了：
【就要看就要看】
【主播害羞了？？？好想和主播羞羞】
【俺是農村人，俺先耕地。】
【這是什麼人間極品】
【沉默哥呢？沉默哥怎麼不說話】
沉默是金確實沒說話。
但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
一艘金色的海盜船又一次駛過屏幕，這次後麵還跟著一長串深海藍鯨，藍鯨排成一列，像遷徙的鯨群，浩浩蕩蕩地遊過整個畫麵。
係統提示刷屏了：
“沉默是金贈送了【黃金海盜船】x1”
“沉默是金贈送了【深海藍鯨】x10”
“沉默是金贈送了【黃金海盜船】x1”
“沉默是金贈送了【深海藍鯨】x20”
彈幕裡有人開始算賬：
【五十萬了……】
【沉默哥今晚刷了五十萬？？】
【不是，這才開播四十分鐘吧？？】
【新人首播就這麼猛？？】
【主播什麼來頭？】
燕清竹也看到了那個“五十萬”的彈幕。
他的手指絞得更緊了，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他咬著嘴唇，睫毛撲閃了好幾下，最後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鏡頭。
那雙眼睛裡有水光，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清泉。
“沉默哥哥。”
他開口，聲音輕輕的，有點啞，“你刷太多了……”
停頓了一下，他歪了歪頭，微長的發絲蹭過肩膀，幾縷碎發落在鎖骨上。
“我會當真的哦。”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那顆小虎牙，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像是試探，又像是勾引，又像隻是單純地、沒心沒肺地開心。
沉默是金終於回了。
這次不是彈幕，是一句私聊，發在直播間專屬的私信窗口裡，隻有燕清竹能看到。
“加微信。”
後麵跟著一串數字。
燕清竹盯著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起來，撲通撲通的，隔著那件薄薄的蕾絲內襯，胸口微微起伏。
他沒猶豫，拿起手機，打開微信，輸入那串號碼。
搜索出來的頭像是一片純黑色，昵稱就是“沉默是金”，朋友圈封麵是一張深海的照片，幽藍的海水，看不見底。
好友申請發過去，幾乎秒通過。
對方沒發消息，但燕清竹注意到，直播間裡的禮物停了。
不是因為沉默是金走了。
是因為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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