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近衛突破 觸手封鎖線】
第三次撞擊之後第二道閘門沒有完全破開，但門框的合金接縫已經出現了變形，密封條從縫隙裡擠出來，帶著一縷金屬高溫灼燒後的焦味。
墨淵的觸手在聲音傳進來之前就已經動了。
四根主觸手從他背部彈射而出，艙室裡的空氣被切割麵推開的那一瞬，恒星熱核吹出來的暖氣層斷了一截。
觸手以扇形覆蓋了第七隔離區唯一入口的整個截麵，鱗質麵翻轉到戰鬥麵，全部倒刺彈出。骨刃從觸手兩側的溝槽裡推出來，角質構造在恒星熱核的橘色光照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反光，每一枚刃尖的弧度都朝向門口的方向。
環在林嶼身上的觸手沒有減少。
裹的方式變了。
觸手收攏了四麵分散的安撫姿態，把林嶼整個人兜進了胸腔以下的觸手繭裡，觸手層數從兩層增加到四層，每一層之間的鱗質麵都調成了安全模式的光滑麵，溫度維持不變。最外麵一層觸手的外側翻出了半寸倒刺，刃尖朝外。
林嶼隻露出一張臉和一雙眼睛，以及從觸手繭最上端冒出來的一撮黑色頭發。
他翻了個白眼。
第二道閘門被第四次撞擊打開了。
門板向兩側彈去的時候帶起的氣浪把走廊裡的灰塵卷進了艙室邊緣，灰塵打在觸手封鎖線的鱗質麵上，被靜電吸附，再被倒刺的縫隙切碎。
領頭的那個人停在了門口。
S級獅鷲種，身形比標準異化種大半個肩寬，全身覆蓋金色甲羽，麵部的羽甲從額角一直延伸到顴骨兩側，在眼睛周圍形成了一圈天然的裝甲護目結構。右手舉著一枚紫金令牌，令牌上的皇室徽記在恒星熱核的光照裡泛著深紫色的金屬光澤。
維克。
他看到入口處那堵由四根滿是倒刺的觸手組成的封鎖牆時，腳步頓了一拍。身後七名近衛跟著停下來，呈半弧形隊列，最近的一個離觸手牆不到兩米。
“奧古斯都大公殿下關切研究對象安危，特遣近衛協助轉移至皇室醫療艦，保障”
“不需要。”
墨淵的聲音從觸手牆後麵傳出來，沒有起伏。
維克的甲羽微微張了一下，那是獅鷲種威壓釋放前的生理預兆，他壓住了，把紫金令牌往前推了兩寸。
“大公殿下有權對帝國在冊研究對象的安全狀況進行評估，觸手封鎖科研所內部通道屬於”
一根副觸手從地板和艙壁的接縫處鑽出來。
出現的位置精準到毫米，從維克右手虎口的下方穿過去，觸手尖端卷住紫金令牌的邊緣，力度不大，但足夠讓那枚合金令牌的側麵裂開一道細痕。
裂紋從令牌的底部延伸到皇室徽記的邊緣，徽記上那隻展翅金雕的左翼尖斷了一毫米。
維克的甲羽炸開了。
金色的羽甲從緊貼狀態切換到半展開的攻防姿態，每一片甲羽的邊緣在光照下亮起來，角質刃麵反射出散射的金光。
身後七名近衛的異化特征同時激活，有鱗的出鱗，有爪的彈爪，走廊裡的空氣被八個不同種族的信息素混合物填滿了。
通訊那端的霍梟站了起來。
畫麵裡他的指揮椅往後滑了半米，椅輪在金屬地麵上刮出一道弧線。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豎瞳收成了一條垂直的線，耳後的毛發從服帖變成了微微豎起的狀態。
林嶼在觸手繭裡聽著外麵的動靜。
八個S級或以下的異化種釋放威壓的聲音穿過觸手層傳進來，到達他耳朵的時候已經被觸手鱗質麵過濾掉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壓迫頻段，剩下那點震動，隔了四層觸手壁，悶得沒什麼存在感。
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被觸手裹成的繭，隻有臉和頭發在外麵，連手都被包在裡麵了。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摸到了卷在手腕上那根觸手的尖端。指腹捏了一下。
那個Q彈的韌性反饋從指尖傳上來，在確認一件事。
“別殺人，”他說，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觸手傳導層範圍內的距離能聽清，“麻煩。”
裹住他手腕的那根觸手鱗麵上有一圈極細密的感知腺體，把這幾個字的聲波震動完整地接收了，傳導信號沿著觸手的神經纖維送到了墨淵的中樞。
門口的四根主觸手上，已經彈出的倒刺收回去了半寸。
沒有完全收回。
刃尖還露在外麵，角度從直指門口變成了微微內收的待命狀態，殺意減了兩成，但威懾沒有減。
維克的甲羽維持著半展開，手裡的紫金令牌被副觸手卷著，既沒奪走也沒鬆開，兩者之間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力度平衡。
“帝國第七條款”
“維克中校，”墨淵的聲音從觸手牆後麵傳出來，金絲眼鏡的鏡片在橘色光照中折出一道線，“你的殿下切斷了科研所的能源供給，向獨立生物循環接口注入乾擾信號，導致核心區溫度降至零下二十一度，直接威脅到他嘴裡那個研究對象的生命安全。在這種行為後，你現在舉著他的令牌來跟我談協助轉移。”
維克的甲羽顫了一下。
“你要我把這段話存檔嗎，”墨淵的聲音還是平的，“還是你要我把它發到軍事法庭的公共頻道上。”
維克沒有說話。
身後的七名近衛互相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蜥蜴種的豎瞳在觸手牆上的倒刺和走廊天花板之間來回掃了兩趟，腳步往後挪了半步。
通訊畫麵裡霍梟坐了回去。
他的嘴角拉了一個角度，談不上任何情緒，但那個弧度裡包含了一層極薄的確認。
“墨淵，”霍梟說，“你需要我的炮口現在就轉過去嗎。”
維克聽到這句話，甲羽的展開角度從半展收到了三分之一。他終於低頭看了一眼被副觸手卷著的紫金令牌，看到那道裂紋從徽記的金雕左翼一直延伸到了底座。
“我會向大公殿下報告科研所的狀況，”他的聲音收得比進來的時候緊了兩個調，“近衛撤至第三道閘門外待命。”
“第三道不夠遠。”墨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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