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吃醋的暴君與加密通訊】
墨淵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箍在林嶼腰上的觸手收緊了。
整個觸手群在同一秒繃直，感應腺體全部閉合，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空氣中的冰川海鹽氣味，在三秒內變成了深淵龍涎香夾雜鐵鏽的冷硬味道。
狂躁預警。
林嶼的鼻子抽了一下。
“你認識這個人。”
“帝國遠征軍最高統帥，”墨淵的嗓音壓得很低，每個字從牙縫碾出來，“SSS級銀狼種。”
“SSS級。”
“整個帝國排第二的東西。”
那個東西兩個字咬得很重。
通訊請求還在閃，頻率從每秒兩次變成了每秒三次。
“你不接嗎？”
“接。”
墨淵伸手點亮光腦。
但在全息投影彈出來之前，他的手臂從林嶼身後繞過來，扣住了腰，整個人被從台麵上提起。
林嶼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已經靠上了一麵溫熱的硬牆。
墨淵的胸膛。
他被放在了墨淵的大腿上。
寬大的睡袍從肩膀滑下來半寸，濕漉漉的頭發貼著頸側，水珠從發尾滾落進了領口裡。
他的手撐在觸手表麵想要起身，一隻手按住了他的後頸。
不重，但動不了。
“墨淵。”
“別動。”
全息投影亮了。
藍色光柱從光腦上方彈射出來，展開成一麵一米五寬的全息屏。
屏幕那邊是硝煙。
畫麵劇烈晃動，背景是一艘戰艦的指揮艙，金屬麵板上全是彈痕和灼燒的焦黑色痕跡。
有一個人坐在指揮艙正中央。
很高，坐著都比畫麵裡站著的副官高出半個頭。
銀灰色的短發往後梳著，右眼上方有一道縱貫額頭到顴骨的舊傷疤，從眉骨處劈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分叉，瞳孔是琥珀色的豎瞳。
SSS級銀狼異化種，霍梟。
他的手搭在機甲操縱麵板上，五指張開，指甲末端已經異化成了銀色的尖細骨爪。
全息接通的瞬間，他的視線穿過硝煙和雪花，落在了畫麵中央。
他看到了一個周身透著頹靡氣息的青年，穿著寬到領口快滑下肩膀的白色睡袍，頭發還在滴水，整個人窩在墨淵的大腿上，後頸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按著。
霍梟右眼的傷疤跳了一下，琥珀色的豎瞳裡湧上了一層血紅。
“墨淵，你倒是接得快。”
“有什麼事。”
“你腿上那個是什麼？”
“我的幼崽。”
林嶼的手指在觸手表麵收了一下。
霍梟的視線從墨淵身上移開，落到了林嶼的臉上，隔著全息影像，隔著硝煙和不知道多少個光年的距離，他盯著林嶼看了三秒。
“那條數據推送我看到了，”霍梟的聲音比他的外貌沉穩得多，尾音帶著長期睡眠不足的沙礫感，“100%純淨人類，淨化度超過S級最高記錄三十七倍。”
“主腦自動推送，與我無關。”
“和你無關？你把人藏在核心區裡，洗乾淨了摟在腿上，跟我說和你無關？”
墨淵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鼻尖從林嶼濕漉漉的頭頂掃過，吸了一口氣。
動作輕到幾乎不構成一個完整的行為，但在全息投影裡看得很清楚。
霍梟搭在麵板上的手指彎了一下，銀色骨爪在金屬麵板上劃出了一道白色刮痕。
“我可以給你遠征軍十年最高級別的能源礦開采權，換他三天。”
“不換。”
“三天而已，墨淵，我的整個遠征軍有六萬人正在被精神暴亂折磨到崩潰邊緣，三天就夠。”
“別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帝國北境防線如果因為暴亂崩潰，汙染潮會在七十二小時內推進到主星軌道，到時候你的科研所也會被淹。”
“那是你的問題。”
霍梟的頜骨繃成了一條直線。
“你想要什麼，墨淵。”
“什麼都不想要，他是我的，這件事沒有第二種可能。”
六萬人的精神暴亂。
墨淵的視線沒有離開全息投影，但他的大腦已經自動調取了林嶼的體征檔案。
脂肪儲備0.7標準單位。
血氧攜帶量為幼體均值的三分之二。
淨化一個SSS級暴亂個體的延遲代價，已經讓這具身體昏睡了將近兩個小時。
六萬人。
這具身體撐不住。
他不可能允許林嶼去做這種事。
這也不符合有幼崽保護協議。
全息投影的藍色光柱恰好打在林嶼裸露的鎖骨弧度上，修複液的水珠還停在頸側那片白皙的皮膚上。
墨淵沒有調整鏡頭角度。
他按在林嶼後頸上的手收緊了半分，拇指從頸側動脈碾過去，指腹壓著血管跳動的位置，一下一下按著林嶼的脈搏。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從林嶼身後探過來，五根手指扣住了林嶼的兩隻手腕，往身後一收。
林嶼的雙手被反剪在了背後。
他的肩胛骨被迫後展，胸膛往前送了半寸，寬大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姿勢徹底滑下了左肩，半截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肩膀暴露在全息投影的藍色光柱裡。
“墨淵。”
“別掙紮，你的腕骨承受不了。”
“你把我的手放開。”
“等通訊結束。”
全息投影裡的霍梟看到了這個畫麵。
他的骨爪嵌入了操縱麵板的金屬表麵，陷進去了兩厘米。
“墨淵！你是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怎麼？統帥大人想和我討論怎麼管我的幼崽？”
“你那叫管？你把一個幼體反手扣著按在你腿上，鏡頭前麵連肩膀都露出來了，你管這叫監護？”
“我怎麼觸碰他，需要你來教？”
兩個SSS級的異化種隔著全息投影對視。
空氣裡彌漫的龍涎香鐵鏽味濃到林嶼鼻腔發酸，他用肩膀蹭了一下鼻尖，手腕被扣著沒法動。
“癢嗎？”墨淵低頭看他。
“你的味道太衝了，放開我的手。”
“那是因為有不該出現的人在看你。”
墨淵抬頭看向全息投影，收緊了扣著林嶼後頸的手指。
睡袍下擺底下的觸手動了。
三根。
從兩側繞過林嶼的大腿，在膝彎的位置各纏了一圈，然後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推，鱗質麵貼著赤裸的皮膚，吸盤在最薄的那層軟肉上吸附了一口。
全息投影隻拍到了睡袍的領口又往外滑了一寸。
但聲音被收錄了進去。
林嶼悶哼了一聲，很短，從緊咬的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用呼吸在一秒內壓了下去。
霍梟的手在操縱麵板上合攏了。
金屬麵板在他的骨爪下變形，從平麵被捏成了一個扭曲的廢鐵球。
但他的身體在同一秒產生了另一個反應。
那聲悶哼穿過全息信號傳到指揮艙的時候，畫麵背景裡一個正在發作精神暴亂的副官突然安靜了。
不隻是那個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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