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她的聲音發抖，臉上的溫度從脖子一路燒上來，連耳根都在發燙。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見……”
她說得又快又亂，舌頭都在打結。
陸梟沒有立刻接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空調的低鳴聲和她自己不爭氣的心跳。
然後他笑了一聲。
“可問題是。”
他停了一下，打火機的聲音響了，但沒有點燃，又合上了。
“你點了火，怎麼辦？”
夏知幼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又不敢確認自己聽出的是對的。
“……什麼？”
“我說，”他的聲調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穩，“你把人撩起來了，不打算負責？”
夏知幼的嘴唇張了張，發不出聲。
她的手還縮在胸前，指尖冰涼，掌心全是汗。
“我、我沒有撩……”
“那你剛才摸的什麼？”
她的腦子“嗡”了一聲。
“我以為是杯子。”她幾乎是用氣音說完這句話的。
“嗯，”他應了一聲。
夏知幼的牙齒咬住了下唇，咬得很重，否則她怕自己會叫出來。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羞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
“行了。”
他打斷她，語氣倒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你也別道歉了，沒用。”
夏知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屋子太熱了。”
他的聲音忽然多了一層漫不經心。
夏知幼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換了話題，下意識說了句，“可以調空調……”
她的話沒說完。
“你、你在幹什麼？”
“脫衣服，”他說得理所當然，“熱。”
夏知幼的喉結動了一下，她能聽到自己的吞咽聲大得可怕。
“你……”
“反正你也看不見。”
她“看不見”。
所以他脫衣服，跟她沒有關係。
所以她不能有反應，不能臉紅，不能閃躲，不能緊張。
一個真正失明的人，麵對一個男人在旁邊脫衣服，最多覺得不自在，但不會恐慌。
可她不是真的看不見。
她能感覺到空氣流動的方向變了，布料落在旁邊發出一聲輕響，應該是上衣。
房間裡的溫度沒有任何變化，空調一直是二十四度。
他說熱，是假的。
“你別……”她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細了下去，“你去洗手間換不行嗎？”
“我在自己房間脫衣服，還要去洗手間？”
他反問的語氣極其合理。
“況且，你不是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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