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碰你哪了？吃醋“你……”夏知幼的聲音很輕，喉嚨發緊，“你不怕他？”
沈聿白沒問“怕誰”。
他笑了一下，把酒杯放回茶幾上，杯底碰到桌麵，聲音很輕。
“怕，是弱者才有的情緒。”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你怕。”他看著她。
不是質問，是確認，夏知幼沒說話。
沈聿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去，看向大廳的方向。
“你在發抖。”
夏知幼低頭，自己的手指確實在微微顫。
她攥住裙子的布料，把手藏了起來。
沈聿白沒再看她的手，聲音放得更低了一些。
“你怕的不是我。你怕他回來，看到我坐在這裡。”
夏知幼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陸梟說了“誰來搭訕都不用理”。
可她沒有主動搭訕，是這個人自己坐過來的。
但陸梟會在意這個區別嗎？
不會，他隻會在意結果。
結果就是，他的“東西”旁邊坐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你應該走。”夏知幼終於開了口，聲音很小。
沈聿白沒動。
“你認為他會對你怎樣？”他反問。
夏知幼搖了搖頭，幅度很小，快得像是膝跳反射。
她不敢想。
她見過陸梟在浴缸裡按住她腦袋的樣子。
見過他一槍打穿老魏手掌時的表情。
任何一個場景調出來，都足以讓她頭皮發麻。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幾乎是氣聲。
“求你走。”
沈聿白看著她這個樣子，眼睛裡的笑意沒有消失，反而多了一點東西。
說不上是憐憫還是別的什麼。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你不用怕。”
夏知幼擡起眼，“以我的能力，送你回家，不是一件難事。”
這句話落進她耳朵裡的時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家。
這兩個字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
久到她幾乎忘了自己也是有家的人，有正常生活的人，有過去、有朋友、有學校、有一張屬於自己的床的人。
從被陸梟拖進那間地下室開始，“回家”就變成了一個被鎖在玻璃櫃裡的東西，看得見，摸不到。
而陸梟親口告訴過她，她可以提任何條件，除了離開。
除了離開。
可這個男人，坐在她麵前，用最平常的語氣，說他可以送她回去。
“你在騙我。”夏知幼說。
聲音是穩的，手指不是。
沈聿白看了一眼她攥著裙子的手，沒有拆穿。
“我為什麼要騙你？”
“你跟他是對頭。”夏知幼的嗓子有些啞，“老魏說的，你要收拾他。你接近我，是想利用我。”
沈聿白沒否認，他甚至點了點頭，坦然得不像話。
“老魏說的對，我跟陸梟之間確實有過節。”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但這跟送你回家，是兩件事。”
夏知幼盯著他的臉，試圖從那張溫和到沒有破綻的臉上找出一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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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笑容像一層上好的釉麵，光滑、完整、無懈可擊。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不該在這裡。”沈聿白說。
簡單，直接，沒有多餘的修飾。
夏知幼的喉嚨動了一下，她知道這可能是陷阱。
一百種可能裡，九十九種都是陷阱。
但剩下那一種，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她低下頭，盯著茶幾上那杯透明的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試探一塊不知道能不能踩穩的石頭。
“……怎麼走？”
沈聿白的眼睛亮了一下，非常非常細微。
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的臉，根本看不出來。
他剛要開口，茶幾上那杯水被一隻手拿了起來。
陸梟站在茶幾旁邊，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手裡捏著那隻空了的杯子。
“沈聿白。”
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
“想死？”
大廳裡最近的幾個人同時安靜了。
沈聿白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從容，西裝一粒扣子都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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