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東西，輪不到你碰夏知幼踉蹌著被拽出地下室，光腳踩上台階。
水泥地冰涼，一階一階地往上，她的腳趾幾乎抓不住地麵。
走到最後一級台階，地下室的門在身後關上，日光灌了進來。
夏知幼眯起眼睛。
然後她看清了莊園。
草坪邊緣每隔二十米就站著一個人。
迷彩服，突擊步槍，戰術背心上掛著備用彈匣。
不是本地民兵那種鬆垮的樣子，每個人的站姿都很規矩，槍口統一朝下四十五度——受過正規訓練。
夏知幼掃了一眼，至少能看到十二個。
圍牆有四米高，頂端拉著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什麼東西在反光——刀片，蛇腹型刀片網。
她收回視線。
逃跑這個選項，暫時可以從腦子裡刪掉了。
“看夠了？”女人拽了她一把，指甲又掐進來，“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在這個莊園裡，你什麼都不是。”
夏知幼沒回嘴，感覺這個人對她敵意很大，低著頭跟著走。
女人帶她穿過一條走廊，推開盡頭的一扇木門。
裡麵是一間洗浴間，白瓷磚牆，沒有窗戶，頭頂一盞日光燈管嗡嗡作響。
女人從門後的掛鉤上摘下一件衣服，甩到夏知幼臉上。
夏知幼接住展開，一件黑色的短裙裝，準確地說，是改過的侍女服。
領口開到胸骨以下，裙擺短得蓋不住大腿根。麵料薄得透光。
“換上。”
“怎麼是涼水？”夏知幼問。
“誰告訴你有熱水？”女人伸手擰開淋浴閥門，冷水噴了出來。夏知幼感覺到濺在腳麵上的水溫——涼透的。
她還在發低燒。
【叮！生存抉擇觸發：】
【選項一：忍氣吞聲，接受冷水和侍女服。獎勵：莊園地圖碎片×1。】
【選項二：借力打力。獎勵：臨時Buff“借刀殺人”——利用陸梟的佔有慾反製當前威脅。】
夏知幼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又看了一眼女人眼角的疤。
這個女人不是普通管家，她對自己的敵意太重，太直接，不像是執行命令，更像是私人情緒。
在莊園裡敢帶私人情緒辦事的人，要麼是蠢，要麼是仗著什麼靠山。
但陸梟說過——“我的東西”
他用了“我的”
一個把所有權看得比命重的人，最恨的是什麼？是別人碰他的東西
夏知幼選了選項二。
她沒有反抗，甚至很配合地脫掉了那件大號襯衫。
然後她走到淋浴下麵，冷水澆下來的時候她沒躲，身體肉眼可見地打了個激靈，但她咬著牙沒出聲。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皮靴踩在木地闆上，不緊不慢，夏知幼知道這個腳步聲。
陸梟出現在洗浴間門口。
他的視線先落在夏知幼身上——濕漉漉的頭髮，凍得發抖的肩膀，破裂的領口，鎖骨上那一片冷水激出來的紅。
然後他看向女人。
“阿香。”
女人身體綳直了，下意識退後半步。“梟爺，我在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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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用冷水的？”
阿香的話卡在喉嚨裡。
陸梟走進來，把外套脫了搭在門把手上。他從阿香身邊經過的時候沒看她，徑直走到夏知幼麵前，低頭掃了一眼那件破掉的侍女服。
他沒問是怎麼破的。
他伸手捏住夏知幼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燈光，看了看嘴唇的顏色。然後他鬆開手，轉向阿香。
“手伸出來。”
阿香的臉一下子白了。“梟爺，我——”
“我說了一遍。”
阿香咬緊了牙，把右手伸了出來。
陸梟從腰間抽出皮帶。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蓄力的停頓，皮帶帶著風聲落下去，精準地抽在阿香的手背上。一下。兩下。三下。
阿香一聲沒吭，但她的手在第二下之後就控製不住地痙攣了，皮肉翻開，血珠從裂口裡滲出來。
陸梟收回皮帶，穿回腰間，動作流暢得像隻是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的東西，輪不到你碰。”他沒有看阿香，“下次再自作主張，砍手。”
阿香攥著那隻流血的手，彎腰退了出去。她經過夏知幼身邊時，那隻完好的眼睛掃過來——夏知幼在那道視線裡讀到了某種比疼痛更深的東西。
不是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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