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梟爺讓我帶你去清洗夏知幼醒來，發現她還在地下室。
她猛地偏頭，然後她看見了陸梟。
他坐在兩米外的鐵椅上，姿勢和昏迷前她最後的記憶一模一樣。
腿翹著，靠著椅背，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唯一不同的是，他換了件衣服。
黑色的襯衫，袖口依然卷到小臂。她之前掐出來的那幾道紅痕還在，顏色已經暗下去了。
他到底坐了多久？
“醒了。”
不是疑問句。陸梟把煙夾到耳朵上，從椅子裡站起來。
他走路沒什麼聲音，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卻讓夏知幼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下意識往床裡側縮了縮，後背撞上牆壁，無路可退。
陸梟在床沿停下，低頭看她。
夏知幼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東西——一件男式襯衫，罩在她身上，尺碼大得離譜，衣擺蓋過膝蓋。
是誰給她穿上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另一個更恐怖的事實蓋過去。
她胳膊彎處貼著一小塊醫用膠帶，有人給她掛過點滴。
“張嘴。”
夏知幼擡起眼睛看他。
陸梟的手裡多了一粒白色的藥片，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間，遞到她嘴邊。
她沒張嘴。
不是故意抗命，是本能，誰敢直接吃？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陸梟的表情沒變，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藥片被捏得更牢。
“又不聽話？”
三個字，聲調平得像白開水，但夏知幼聽出來了——這不是詢問，是最後通牒。
【叮！生存抉擇觸發：】
【選項一：拒絕服藥。結果：強製灌藥，口腔可能受傷，信任值歸零。】
【選項二：服從。結果：信任值+5，獲取被動技能“馴化表象”。】
夏知幼盯著那粒藥片看了一秒。
白色，橢圓形，表麵有一道刻痕——這是方便掰成半粒服用的壓痕。
毒藥不需要這種設計，如果要殺她，也用不著等她醒。
她張開了嘴。
陸梟沒有把葯放到她手心讓她自己吃。他直接將藥片送進她的口腔。
指腹擦過她的下唇，在舌麵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退出來。
夏知幼感覺那顆藥片又大又澀，卡在喉嚨口，她偏頭咳了一聲，眼眶咳出一層薄薄的水光。
陸梟從鐵床下麵拿起一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過去。
夏知幼接過來喝了一口，藥片順著水滑下去，苦味在舌根上蔓延開。
“咳……這是什麼？”
“退燒藥，加了一片複合維生素。”陸梟擰回壺蓋，隨手丟在床尾，“你身體差得超出我的預期。”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好像在評估一件兵器的耐久度。
“四十度。”他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燒了九個小時。”
夏知幼沒吭聲，她確實身體不好。從小就不好。
這兩年為了還債什麼活都接，飲食不規律，睡眠長期不足，來金三角之前就已經在低燒。
陸梟彎下腰，單手撐在她耳側的鐵欄杆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二十厘米。
夏知幼往後仰頭，後腦勺抵住牆壁。
他身上有很淡的煙草氣味，沒有古龍水，也沒有血腥味。
乾淨得不像一個剛從雨林裡殺過人的人。
“我可不想自己的東西經不起用。”
陸梟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鎖骨，再到那件襯衫遮住的地方，最後回到她眼睛上。
夏知幼喉嚨一緊，“……你說東西？”
“玩物。”陸梟糾正她，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哪個詞你更適應？”
夏知幼不適應任何一個。
她咽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要玩什麼？”
她沒說“我不是玩物”，也沒哭著求放過。
陸梟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的弧度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談不上笑，更像某種東西被輕輕撥動。
“你倒是比昨晚聰明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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