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許靠近二樓】
顧寒野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樓。
皮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餐廳裡隻剩下王淑芬和林秀穗兩個人。
王淑芬氣得臉上的脂粉都要掉下來了。
她用力把麵前的小米粥碗推倒。
黃澄澄的粥灑了一桌子。
“你別以為有老二給你撐腰你就能在這個家橫著走！”
王淑芬指著林秀穗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個離過婚的破鞋，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老二是腦子有病，發作起來六親不認。”
“早晚有一天他犯起病來能把你掐死！”
林秀穗低著頭不說話。
她拿來抹布默默地把桌上的殘局收拾乾淨。
隻要能拿到四十五塊錢的工資。
王淑芬罵得再難聽她也能忍。
“去把院子裡的衣服洗了！”
王淑芬見她這副悶葫蘆的樣子更是來氣。
“尤其是老二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全給我手洗乾淨！”
林秀穗應了一聲。
端著木盆去了院子裡的水井旁。
秋天的井水透著涼意。
林秀穗把顧寒野換下來的軍裝和衣物泡進大木盆裡。
男人的衣服很大。
布料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
林秀穗動作一停，臉上有些發熱。
她趕緊打上肥皂，用力搓洗起來。
隨著她彎腰用力的動作。
被強行縫合起來的碎花棉布衫再次經受了考驗。
衣襟處針腳歪歪扭扭。
領口處少了一顆扣子，怎麼看都有些不妥帖。
她隻好把衣服往上攏了攏，繼續埋頭乾活。
二樓的窗戶後麵。
顧寒野夾著一根煙，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女人。
他的視力很好。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
正好能看到林秀穗蹲在井邊洗衣服。
女人低著頭，動作認真。
舊棉布衫被水汽和汗意浸得有些貼身，看著越發單薄。
顧寒野皺了皺眉。
夾著煙的手指收緊。
煙蒂被捏得變了形。
昨天夜裡的混亂又浮上腦海。
他把煙頭按滅在窗台上。
轉身大步走下樓。
林秀穗正洗得滿頭大汗。
額頭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白淨的臉頰上。
一片高大的陰影落下來。
擋住了頭頂的陽光。
林秀穗抬起頭。
正對上顧寒野黑沉沉的眼睛。
男人穿著一件單薄的軍綠色背心。
結實粗壯的手臂上肌肉分明。
青筋盤繞在麥色的皮膚上。
“顧二先生……”
林秀穗嚇了一跳。
手裡還抓著沒洗完的衣服。
顧寒野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衣服上。
又看向她身上縫得歪斜的衣襟。
他的視線壓得人發慌。
“洗得挺認真啊。”
顧寒野的聲音沙啞低沉。
林秀穗慌亂地把衣服放回盆裡。
雙手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衣襟。
“這是我分內的活……”
顧寒野往前跨了一步。
高大的身軀逼近了蹲在地上的林秀穗。
男人身上的壓迫感隔著空氣傳了過來。
壓得林秀穗渾身發僵。
“我早上在餐廳說的話，你記住了沒有？”
顧寒野低頭看著她。
壓迫感十足。
“記……記住了。”
林秀穗結結巴巴地回答。
“二樓的樓梯，我半步都不會上。”
顧寒野冷哼了一聲。
粗糙的大手伸出來。
扣住了林秀穗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很大。
指腹上的老繭刮擦著林秀穗嬌嫩的皮膚。
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秀穗被迫抬起頭。
迎上男人壓迫感很重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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