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琅跟著衛恆走出亭子，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處人少一點的江邊空地。
衛恆轉過身，視線落在麵前的女郎身上。
女郎一身粉白裙衫，雖然依舊帶著幕籬，但剛才微風拂起幕籬的時候，他已瞧見了她的模樣。
他來見她不過是因為謝二夫人沈氏與他母親交好，而他又著實名聲在外，娶妻艱難，為了母親安心，打算隨意應付一趟罷了。
不過這女郎卻叫他是真的看上了。
他自覺自己是個坦蕩磊落的君子，隻覺得有些事，還是該和人家女郎好好說清楚。
衛恆斟酌著，開口道：“宋姑娘。”
宋琳琅聞言擡頭望著他，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雖然身形高大，但看向她的眼神澄澈坦蕩，並沒有沈思遠那種紈絝公子哥看她時的那種猥瑣眼神。
男人高大的身軀和他麵上的神情形成極緻的反差，令她對他沒有剛才那般抗拒了，竟有些期待他會和她說什麼。
衛恆亦在看她，幕籬的輕紗隨著少女仰頭看向他的動作微動，露出少女白皙細嫩的脖頸，當真是我見猶憐。
她的身量在上京貴女中已是偏高，但跟他比起來，仍顯得格外嬌小。
他難得有些緊張：“在下需和姑娘坦白，在下曾有過三任未婚妻，俱在婚前出了意外，因此在下得了個克妻之名。不知宋姑娘是否介意？”
？？？
宋琳琅其實聽過他的名頭，沒想到是真的。
但傳聞說衛大將軍兇神惡煞，吼聲如雷，能止小兒夜啼，在戰場所造殺戮太多，接連剋死三任妻子，莫非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她思索了一下，問道：“不知將軍的前任未婚妻們，都發生了怎樣的意外？”
衛恆神色凝重道：“第一任是被抄家滅族，第二任是病去，第三任是……”
說到這裡他有點難以啟齒。
宋琳琅耐著性子等待良久，男人才咳了一聲道：“與人私奔了。”
“……”真慘。
衛恆說完，忐忑了好久，見麵前女郎沒啥反應，不由得輕聲問：“你不怕？”
宋琳琅扯了扯嘴角：“所以將軍的意思若是我介意，將軍會尊重我的意願不會強人所難嗎？”
衛恆蹙了蹙眉，輕咳一聲：“宋姑娘若是實在不願意，在下也能理解。”
不知過了多久，衛恆聽見幕籬下傳來女人的一聲嗤笑：“獃子！”
“衛將軍。”
宋琳琅話音剛落，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
兩人回過頭去，隻見謝硯臨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已經到了兩人身後不遠處，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正沉沉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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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底暗潮洶湧，怖人的緊。
“大表哥？”
宋琳琅福身行了一禮：“大表哥怎麼過來了？”
謝硯臨臉上麵無表情，卻視她為無物，直接略過了她，轉向衛恆，冷聲道：“衛將軍不在軍營操練三軍，竟有空來這涇水河畔賞菊，當真是令謝某訝異。”
被忽略的宋琳琅有些摸不著頭腦，又聽謝硯臨話裡話外的敲點之意，不由得感到奇怪：難道這兩人不對付？
“還有你，怎可和外男獨處？”謝硯臨冷著一張臉，斥道。
“……”
衛恆皺眉，解釋道：“謝太傅誤會了，是我叫宋姑娘……”
不等他說完，謝硯臨盯著宋琳琅，聲音冷清：“既然你身在謝府，你的一言一行不隻是代表你自己，需得謹言慎行，注意分寸。我看你還是不長記性！”
宋琳琅再好的脾氣被人指著鼻子這樣說上一通也再忍不住了：“我隻是與衛將軍說話，並沒有做敗壞謝氏門風的事情。”
“莫非大表哥認為，連與人說話都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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