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天心臟怎麼樣？】
自做草莓蛋糕那天起，俞希在霍翊的公寓已經住了三天。
客房衣櫃裡掛滿了他的衣服，從薄毛衣到厚外套，色係從淺藍到米白到燕麥，從淺粉到正紅，整整齊齊地掛著。
洗手台上多了一支他的牙刷，淺灰色的，和霍翊那支深灰色的並排放在一起。
茶幾下麵的抽屜裡塞滿了他愛吃的奶糖，胖兔子包裝的那種。
連冰箱裡的藍莓都是兩天補一次貨，從來沒有斷過。
霍翊什麼都沒說。
沒有說“你該回去了”，沒有說“你住太久了”。
他隻是沉默地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添置進來，俞希把這些變化看在眼裡，一項一項地記在心裡。
這天早上，俞希醒來的時候，發現床頭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白色的小藥盒。
巴掌大，分成了七個格子，從周一到周日。
每個格子裡都裝好了當天的藥量。
藥盒旁邊壓著一張便簽，上麵是霍翊的字跡。
“早飯後吃。空腹傷胃。”
八個字，筆鋒利落，收筆乾脆，和他這個人一樣。
俞希把藥盒拿起來，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
他打開周一的格子，把藥片倒在手心裡。
兩粒白的，一粒藍的。
原主吃了十幾年的藥，從來都是傭人把藥瓶放在床頭，他隨手倒幾粒吞下去，有時候倒多了就多吃，倒少了就少吃，從來沒有人在意過他今天吃了多少、空腹還是飯後。
霍翊在意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霍翊的“照料行為”已超出原劇情設定。】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原書設定：霍翊對原主俞希的照料僅限於“發病時的應急處理”，不包含日常健康管理。當前行為偏離原設定，屬於目標人物的自發行為。】
【此類自發照料行為是情感投入的顯著標誌。目標人物已將宿主納入“日常守護範圍”，而非“應急響應對象”。】
俞希看了一會，將藥片裝回格子裡，合上藥盒，放在台燈旁邊。
他走出臥室。
廚房裡，霍翊正在煮粥。
灶台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小米粥的香味彌漫開來，混著紅棗和枸杞的甜。
霍翊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他手裡拿著木勺，慢慢地攪著鍋裡的粥，動作不急不緩。
【宿主的病嬌人設愈發真實。溫馨提示：下次再裝病，記得把心率數據也調整一下。】
“我本來就是。”
係統識趣地閉了嘴。
俞希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霍翊。
“霍翊哥。”
“嗯。”
“藥盒是你買的？”
霍翊攪粥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攪。
“路過藥店順便買的。”
俞希沒有拆穿他。
那家藥店在公寓樓下，但霍翊的車從來沒有在藥店門口停過。
要買藥盒，他得專門繞一段路，或者專門下一次樓。
“謝謝。”
俞希說。
兩個字，很輕。
霍翊沒應，他把火關小了一點，讓粥在微火上慢慢煨著。
然後轉過身，從櫥櫃裡拿出一隻白瓷碗，放在灶台邊。
“今天心臟怎麼樣？”
俞希愣了一下。
霍翊以前也會問他的身體，但問的是“有沒有不舒服”，目的是判斷需不需要吃藥、需不需要去醫院。
但“今天心臟怎麼樣”不一樣，他再確認俞希的身體狀況。
“……挺好的。”俞希說。
霍翊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臉色不太好。下午跟我去公司，讓張醫生過來看看。”
張醫生是霍家的家庭醫生，專門負責霍老爺子的身體。
讓他專門跑一趟來給俞希看“臉色不太好”，這麵子大得有點過分了。
但霍翊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下午帶你去買杯奶茶”一樣隨意。
俞希低下頭，睫毛在晨光裡微微顫動著。
“好。”
粥煮好了。
霍翊盛了兩碗，端到餐桌上。
白瓷碗裡的小米粥熬得濃稠，紅棗和枸杞沉在粥底，把米湯染成淡淡的琥珀色。
他把一碗推到俞希麵前，一碗放在自己這邊。
小米紅棗粥是俞希愛喝的，霍翊從一開始的抵觸到現在每日必備，就為了防止這位小祖宗，突發奇想要喝，而且他隻喝霍翊熬的。
俞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
霍翊熬粥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米粒熬化了，入口綿軟，紅棗的甜味完全融進了粥裡。
“好吃。”俞希說。
霍翊低頭喝粥，沒有接話。
但俞希看見他的耳廓邊緣，有一小片淡淡的紅色。
吃完飯，霍翊收拾碗筷。
俞希坐在餐桌邊，看著他把碗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衝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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