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想住就住】
指尖擦過額頭的時候，俞希動了一下。
霍翊的手立刻頓住。
但俞希沒有醒，隻是往他掌心的方向偏了偏頭，像一隻被撫摸的貓，本能地追逐那一點溫度。
霍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坐在沙發上，俞希靠著他睡著，窗外是淩晨三點的城市，安靜得隻剩下空調送風的低鳴。
他沒有把手收回來。
【叮！目標人物霍翊心動值+2%。當前心動值：46%。】
【當前心動值距離50%偏離閾值還差4%。請宿主繼續努力。】
俞希在睡夢中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嘴角。
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還是聽見了什麼。
霍翊沒有看見那個笑。
他的目光落在俞希蜷縮的姿勢上。
雙腿收攏，手臂環著自己，即使睡著了，也保持著一種自我保護的姿態。
像一隻習慣了被拋棄的貓，在終於找到暖源的時候，還是不敢把肚皮露出來。
霍翊的手從他額頭上移開，落在他後背上，隔著毯子，輕輕地拍了兩下。
動作笨拙。
他不太會哄人。
但俞希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一點點。
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淡金。
城市的輪廓在晨光裡一點一點清晰起來，像一幅慢慢顯影的照片。
俞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頭底下枕著一個靠墊。
霍翊不在客廳裡。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頭發翹起來一撮，整個人帶著剛睡醒的懵懂。
廚房的方向傳來輕微的聲響。
俞希赤著腳走過去，踩在木地板上，沒有一點聲音。
廚房裡，霍翊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雙筷子，正在攪鍋裡的小米粥。
他換了一身衣服，深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把霍翊整個人籠在一層白色的水霧裡，把他周身的冷意都蒸軟了。
俞希靠在廚房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著。
霍翊察覺到目光，轉過頭來。
看見他赤著腳，眉頭皺起來。
“鞋呢？”
俞希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像是才發現似的，腳趾在木地板上蜷了蜷。
“忘了。”
霍翊放下筷子，走過去，從玄關重新拿了一雙拖鞋回來，彎腰放在俞希腳邊。
“穿上。”
俞希把腳伸進拖鞋裡。
拖鞋是霍翊的，大了好幾碼，他的腳在裡麵像小船進了大港，空蕩蕩的。
他低頭看著那雙大拖鞋，忽然笑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
霍翊看見了，然後轉過身走回灶台前，繼續攪那鍋粥，動作和之前一樣，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粥好了。
霍翊盛了兩碗，端到餐桌上。
一碗推到俞希麵前，一碗放在自己這邊。
“吃完送你回去。”
俞希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
小米粥煮得很爛，入口即化，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霍翊哥，你會做飯？”
“粥而已。”
“粥也是飯。”
霍翊沒接話，低頭喝粥。
俞希從碗沿上方看著他。
晨光從廚房的小窗戶裡斜進來，落在霍翊的側臉上，把他低垂的睫毛染成淺金色。
“霍翊哥。”
“嗯。”
“我不想回去。”
霍翊抬眼看他。
俞希把碗放下來，手指在碗沿上轉了一圈。
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這裡…有我可以住的地方嗎？”
霍翊的動作停了一瞬。
“客房空著。”
“我不是說客房。”
俞希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霍翊，目光落在粥碗裡，小米粥的表麵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我是說…你這裡，有沒有一個地方，是給我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霍翊放下筷子，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俞希。”
俞希抬起頭。
霍翊看著他，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是一種俞希還沒學會解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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