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哭的時候比她可憐】
蘇晚離開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門合上的聲音還在空氣裡回蕩，然後就被霍翊懷裡傳來的心跳聲蓋過了。
俞希靠在霍翊懷裡，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胸口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
藥效開始發揮作用，心臟的絞痛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發病後特有的疲憊和酸軟。
俞希的臉貼在霍翊的胸口，能聽見襯衫底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像某種讓人安心的鼓點。
霍翊的手還搭在他後背上，掌心溫熱，隔著毛衣也能感覺得到。
這個姿勢很曖昧。
但俞希沒有退開的意思，霍翊也沒有把他推開的意思。
【叮！原劇情關鍵節點“蘇晚首次告狀”已觸發。】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原書劇情：蘇晚入職霍氏當天，向霍翊告狀俞希威脅她。霍翊相信蘇晚，對俞希的厭惡值+10%，當晚主動提出送蘇晚回家，兩人感情線正式啟動。】
【當前劇情偏離：霍翊未相信蘇晚，厭惡值未增加。蘇晚獨自離開，無送回家劇情。】
【恭喜宿主，第二次正麵對決獲勝。不過提醒一句...】
“我剛才不是演的。”
俞希在心裡打斷了它。
他知道係統想說什麼。
想提醒他不要玩火。
但他不需要聽。
係統沉默了一秒。
【……您的心率數據顯示，確實出現了一次心動過速。但觸發原因並非心臟病發作，而是您在蘇晚說話時主動屏息導致的缺氧反應。簡單來說，您把自己憋的。】
俞希沒理它。
他就是故意的。
蘇晚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她要走什麼路數。
告狀、裝可憐、暗示俞希欺負她.
這些在原書裡都是蘇晚的拿手好戲。
原主就是被這一套一套的小白花手段激怒，越鬨越難看，最後把霍翊徹底推向蘇晚。
所以他不能鬨。
不但不能鬨，還要把“被欺負”的位置搶過來。
蘇晚要演受害者，那他就演一個更可憐的受害者。
她有眼淚，他有心臟病。
看誰先撐不住。
結果證明，霍翊的選擇比他預想的還要乾脆。
蘇晚的眼淚還沒乾，霍翊就已經把他撈進懷裡了。
但有一件事超出了俞希的預料。
他說“我沒有什麼朋友”的時候，霍翊的眼神變了,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不過那句話確實是真的。
不是原主的記憶，是他自己的。
俞希在原來的世界裡，也沒有朋友。
獨來獨往，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租房，一個人熬夜看小說看到天亮。
沒有人找他，他也沒有人可以找。
所以他看到原書裡的俞希時，第一反應不是厭惡，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共鳴。
那個乖戾的、討人厭的小少爺，其實和他一樣。
都在用最笨的方式，抓著唯一不肯放手的人。
霍翊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好點了？”
俞希眨了眨眼，把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壓下去，輕輕“嗯”了一聲。
他撐著霍翊的手臂想坐直，但剛一動，霍翊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絕。
“別動。再緩一會兒。”
俞希就真的不動了。
他乖乖靠在霍翊懷裡，臉埋在他的襯衫上，呼吸裡全是霍翊身上清冽的鬆木香氣。
這個味道他這幾天已經很熟悉了。
外套上、床單上、現在連襯衫上都是。
像一種無聲的標記。
“霍翊哥。”他悶悶地開口。
“嗯。”
“你真的不覺得是我欺負她嗎？”
霍翊沉默了一瞬。
“你欺負不了她。”
俞希愣了一下，抬起頭。
霍翊低頭看著他，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眼底有一點淡淡的，像是無奈又像是縱容的光。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能欺負誰？”
俞希的睫毛顫了顫。
這句話聽上去像是在嫌棄他，但裡麵的意思，他聽懂了。
霍翊不信蘇晚，不是因為相信俞希不會做那些事，而是因為在他眼裡，俞希根本沒有那個力氣去欺負任何人。
他太弱了，弱到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病弱人設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可是她哭了。”
俞希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甘心。
“她哭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她很可憐？”
霍翊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也哭了。”
俞希：“……”
“你哭的時候比她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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