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洋薑花
紀筠聲掃了眼空蕩蕩的房間，覺得似乎有些太安靜了。
葉枝語午覺醒來就開始翻書包，說有張要寫的試卷不見了，得去街上找同學借來打印。結果一去就是半天，估計還在同學家吃了飯，這麼久都沒想著回來。
天氣開始轉涼，葉枝語中午穿了件短袖就出門了，應該帶件外套的。他正想著，忽然聽到屋外傳來遙遠的喊聲。
紀筠聲快步走到窗邊，沒看到人。他家是院門緊貼的第一家，葉枝語嗓門兒還挺大，在院外都能聽清聲音。
於是紀筠聲下了樓，拐向院門也沒瞧見人影，朝著斜坡石階往下走了幾步，才終於看到少年的背影。
葉枝語推著自行車，將龍頭一扭，轉向了斜坡。把人喊下來也不說話，隻是仰臉望著紀筠聲笑。
自行車的車筐裡，盛放著一大束絢爛熱烈的洋薑花，明黃色的花瓣恣意舒展，猶如一朵朵小向日葵，也朝著紀筠聲咧開明媚張揚的笑容。
少年的身後是稻田、落日與黃桷樹共同塗抹渲染的金秋，就連光影也給少年的輪廓灑上明澄的暖色。
紀筠聲走下斜坡，剛要伸手幫他推車，葉枝語就將車筐裡的花束拿起來，一張試卷也跟著飛出來，葉枝語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邊將花遞給身旁的人：“紀筠聲，送給你。”
接過了花，紀筠聲的視線卻始終停在葉枝語的臉上，一時竟分不出哪朵洋薑花最豔麗。
國慶節葉枝語隻放三天假，隻覺得高三最後一年比以前的十幾年都要難熬，在書桌邊寫著寫著作業就睡著了，被紀筠聲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剩下的幾天是紀筠聲送他上下學，來回的路上可以讓葉枝語靠著自己再眯一會兒。早餐也舍得給葉枝語買貴的，讓他不用再去飯堂吃。
進校門時有同學跟他開玩笑：“葉枝語，有帥哥送你上學啊？”
“是呀，”葉枝語笑著挨近紀筠聲，挽過他的胳膊，“男朋友知道疼人。”
同學知道紀筠聲是他哥，平時葉枝語愛開玩笑，什麼胡話都說得出口，不過他哥竟然也沒打他。
兩人說笑著進了學校，隻有紀筠聲在原地愣了很久的神。
今天作業不多，葉枝語洗了澡就往紀筠聲床上爬，被紀筠聲拽回床沿，蹲下身給他穿襪子。
葉枝語一腳踩上紀筠聲的肩，被紀筠聲握住腳腕往裡一推，葉枝語滾回被窩，又躺到紀筠聲的枕頭上。
紀筠聲關了燈，他卻不老實，伸了手探進紀筠聲的衣服下擺，用腹肌給他的冰手取暖。紀筠聲“嘶”了一聲，隔著衣服抓住葉枝語的手，思考兩秒後在心裡歎了口氣，最後還是鬆開了，用體溫給他捂暖了些。
葉枝語很滿意，抽回手，雙臂攬住紀筠聲的頸間：“哥哥，好久沒做愛了。”
紀筠聲一皺眉，捂上那雙亮晶晶地望著自己的眼睛：“不用讀書了？”
“明天周末呀，”葉枝語一笑，“傻子。”
自討苦吃。
兩個穴都被操得腫脹不堪，被玩得一插就收縮著淌水，腿心糊上的白濁近乎乾涸，葉枝語困得迷迷瞪瞪的，還要強撐著睜眼去看紀筠聲。
紀筠聲的雞巴蹭著他的腿肉抽插，龜頭頂著嫩肉稍稍下陷，滾燙的柱身磨得白嫩的肌膚上泛開一片緋紅。
“乖乖，”紀筠聲趁著人快要墮入夢鄉，吻著他的耳朵說，“你睡你的，別理我。”
葉枝語的眼睛霎時睜大了，困意也消散了一大半，過了好一會兒才驚疑地問道：“你怎麼叫我乖乖呀？”
紀筠聲神色坦然，腿交的速度更快，將人完全抱進懷中：“你不是說，我是你男朋友嗎。”
心裡霎時軟了一片，葉枝語笑著親他的嘴角：“你想做我男朋友啊？”
紀筠聲任著對方像小貓舔人一樣地吻著自己，也不正麵回答，把問題還給了葉枝語：“你覺得呢？”
葉枝語攏緊雙腿，方便對方抽插的動作，用大腿內側的嫩肉貼緊紀筠聲的雞巴，一邊還有閒心思考：“那還是做哥哥吧。”
“男朋友會分手，但是就算跟哥哥吵架了，哥哥也永遠是哥哥。”葉枝語難得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想你離開我。”
紀筠聲動作一頓，射在了葉枝語的腿間。
寒假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自從和紀筠聲發生了關係以後，葉枝語的時間似乎就分為了兩種，一種是和紀筠聲在一起的日子，一種是紀筠聲不在家的日子。
於是那些枯燥的、無聊的、沉浸在複習和考試的日子，如同草稿廢紙般疾速翻篇，最終停止在紀筠聲回來的那一天。
葉枝語心情輕快，騎車回家挪開竹柵欄，望見紀筠聲的房間還開著燈。
靜悄悄地推門進去，本想直奔二樓，卻忽然被門邊的一隻手拉過去了。葉枝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紀筠聲拽到了廚房。
鼻間傳來酸菜米線的香氣，葉枝語一聞就猜到了，和外婆做的味道一模一樣，看來紀筠聲得到了真傳。
芥菜醃得很透，碎肉末點綴其間，豆泡吸滿了鮮爽的湯汁，還放了油綠色的木耳菜，米線裡透出幾粒泡椒和小米辣。酸辣的香氣勾起了胃裡的饞蟲，葉枝語摸了摸碗壁，還是熱的。
“你怎麼知道我餓了？”葉枝語神色驚喜地接過了筷子。
紀筠聲淡道：“我沒讀過高三嗎。”
葉枝語又拿了個碗，兩個人分著吃。
紀筠聲放假放得早，葉枝語還要再熬半個月。本來每天都盼著放寒假，但像現在這樣也很好，每天回家都有夜宵吃，還是紀筠聲給他開的小灶，有種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溫馨感。
“我也想考到哥哥的城市。”葉枝語對他笑，“到時候哥哥工作，我讀書，可以經常見麵，還可以租房子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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