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玉米地
中午喝了綠豆稀飯，下午外公外婆又要去掰苞穀。
玉米豐收的季節，全村的山坡都變得金燦燦的了，屋前屋後也曬滿了的玉米，院子裡飄著一股穀物成熟的香氣。
苞穀杆子變得焦枯，結出的果實卻豐碩飽滿。小時候葉枝語吸收不好，吃得明明不算少，就是不見長胖。有時候也會聽見鄰居悄悄議論，說舅舅家對葉枝語不好，這小娃兒瘦得皮包骨頭，孤苦伶仃的。於是葉鳳蘭將玉米打成粉，給他兌成玉米糊糊，自己坐在小板凳上用瓢羹舀著吃，這才稍微長了些肉。
近段日子一家人忙著收玉米，葉鳳蘭沒時間看菜攤子。於是葉枝語背了書包，去市場上幫外婆賣菜。
葉枝語嘴甜，把婆婆嬢嬢們哄得高興，收攤後總能拎回一兩塊豆腐，幾個香蔥辣花卷，或者一小袋脆李。
街上的男生也來找他說話，一來二去，那些男生反而熟悉了菜價，幫著葉枝語稱重收錢。免費苦力，不要白不要。他就趴在台上寫作業，得心應手地應付著聊天。
每逢趕場，會仙街就變得熙熙攘攘，這裡的人買東西一定要講價，幾乎要變成傳統習俗。平時一兩個還好，人多了就扯不過來，嬢嬢們又說葉枝語讀過書的腦子還沒外婆靈光。外婆不認得多少字，但菜錢比誰都算得快。
紀筠聲來給葉枝語送飯，旁邊的男生一看到他哥的身影出現在市場門口，就悻悻地離開了。因為每次紀筠聲一來，總用冷得讓人脊背發涼的目光盯著他。
紀筠聲留在家裡幫忙掰苞穀，中午範玉嬋做好了飯，就讓他去街上帶給葉枝語。本來說讓他吃完再去送，免得回來的時候飯菜涼了。
吃完再送，葉枝語的飯菜就該涼了。紀筠聲一邊說著，一邊裝好了兩份飯菜。
每次來總有不識相的男的，蚊子似地圍在葉枝語身邊嗡嗡地吵著。葉枝語在寫作業，沒看身邊的人，嘴角卻還是笑吟吟的。
紀筠聲放下飯菜，身下的板凳還留著上一個人的餘溫，他皺著眉給葉枝語遞筷子。
葉枝語伸了個懶腰，把作業收起來，轉頭望向市場外：“你看，好像又要下雨了。”
天色灰沉沉的，空氣有些悶，行人匆匆經過時掀起清涼的氣流，滿地挑選後擇下的碎爛菜葉，隔壁的熟食檔口散發著油潤的燒鴨香氣，旁邊還有一家辣鹵涼拌菜。
葉枝語回頭，對著紀筠聲勾了勾手指，讓他貼了耳朵過來，要跟他講悄悄話。
在一片喧嘩之中，安靜的耳畔卻沒有傳來熟悉的聲音，而是挨著他的耳垂，輕輕地親了一下。
整個耳朵瞬間發燙，紀筠聲波瀾不驚地坐直，將飯盒塞到葉枝語的手裡，語氣生硬：“吃飯。”
葉枝語饒有興趣地盯著對方那隻紅透的耳朵，也沒再說什麼，轉回視線看著飯盒裡的菜。今天範玉嬋炒了辣椒回鍋肉、麻婆豆腐還有乾煸四季豆。
葉枝語把肉往紀筠聲碗裡挑，紀筠聲看他一眼，把碗移開，一邊說著，什麼都不吃，下次不給你送飯了。
於是葉枝語又把回鍋肉夾回來兩片。
今天外公有事要去街上辦，順便能看一下檔口，就沒讓葉枝語跟著去，讓他休息一天。
葉枝語也不想在家閒著，就跑到山坎上去找紀筠聲。
外婆在另一處坡上忙活，眼前這片廣闊的地裡隻有深處傳來砍玉米杆子的聲音。葉枝語沿著小路往前走，密實高大的莊稼蓋過頭頂，他撥開鋒利的葉片，感覺永遠也走不到儘頭。
葉枝語的腳步不禁加快了，路卻越來越難走，倒伏的玉米杆擋在雜草叢中，一不留神就容易絆倒。直到光線終於從前方斜射過來，視線才終於變得開闊起來，土地平坦，紀筠聲坐在一片被砍倒的秸稈上，正要擰水杯。
“紀筠聲！”葉枝語神色開朗，立刻跑過去坐在他身邊，撿起他鞋邊的那把鐮刀，“我幫你。”
看對方突然來找自己，紀筠聲倒也不意外，喝完水瞥他一眼，然後把鐮刀拿了回來：“別把自己砍了。”
開著黃花的蒺藜滿地亂爬，牛筋草撐開一把把朝天的傘，蛇莓漂亮，但味道寡淡，沒什麼吃頭。一粒指甲蓋大的小青蛙蹦過來，葉枝語伸手將它攏住了。
裝什麼可愛，紀筠聲心裡不屑地冷哼一聲。葉枝語將手心的小青蛙捧給他看，紀筠聲卻始終盯著對方的側臉，隨後忽地抬手，攥住葉枝語的手腕向著自己拽過來。
苞穀地裡傳來葉片摩挲抖動的簌簌聲，葉枝語顫抖著抓緊身前的玉米杆，承受著身後猙獰肉根的抽插操弄。
其實不會摔倒，身體被紀筠聲抱緊，手臂穩穩地攬過他的腰間，但葉枝語還是得靠抓點什麼東西，試圖撐過這可怕刺激的快感。
他們第一次在房間以外的地方做愛。身體的隱秘器官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周圍不是荒地，也有著茂密的莊稼和菜園，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紀筠聲卻在這樣的環境下，扒了褲子操他。
可是逼穴敏感到一插就濕，交合時爽得比平時更加動情地流水，不緊穴腔瘙癢，身旁的玉米長葉割在皮膚上，也掠過一陣麻癢。
“紀筠聲……嗯……再插重一點……”他還嫌不夠，扭著身子討操。或許是紀筠聲有所顧慮，怕過路人會對玉米地裡的動靜起疑心，刻意放緩了交配的速度，卻把葉枝語磨得難耐至極。
紀筠聲也忍得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地搗弄了兩下，一隻手捏著葉枝語的臉，掰直他的上半身，緊緊捆進自己懷裡，肌膚相貼：“你說，要是被人看到紀衛民的兒子把外甥按在玉米地裡強奸，別人會怎麼想？”
“哈啊……不是強奸……”葉枝語舔了下捏在臉側的指尖，麵色潮紅，呻吟聲也浪蕩，“是合奸……小語主動要讓哥哥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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