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打了我，睡醒找他約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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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來不及勸阻，那一棍子就風馳電掣劈在秦彥後腦勺，力道直奔著要人命去。風聲獵獵地響，令方軼胳膊上一絲絲青筋鼓爆了出來。
秦彥沒防備吃了一悶棍，痛哼一聲開始向後踉蹌。意識到情況不對，季雁之試圖伸手攙他一把，卻被襲擊者反肘頂在牆上。
他扔開鐵管，帶著野狗咬死競爭者一樣血腥、得意而又殘暴的生殖炫耀，逼到季雁之近前。沾血的拇指在他下唇疼惜地抹過，聲音極低：“你今天敢為他求一句情，我就宰了他。”
季雁之皺眉看著他：“又發情了是吧？”
“可不是嘛季醫生，一看到你就特麼硬了。畢竟我這條公狗，在床上還怪是會討你歡心呢。”
被剜了一眼，方軼才如願以償地笑著放開他，從口袋裡掏了個打火機攥在手心，大步走向秦彥。在巷子暗處，這個男人正被痙攣不斷的胃神經折磨得直不起身，全身骨髓炸開般疼著。不待喘一口氣，從側後勾過來的一拳直接把他撂得人仰馬翻。
他含混罵了一聲，痛得蜷縮。
方軼的拳頭、氣勁是在部隊裡磨練出來的，他抓起秦彥頭發，邊罵邊往地麵上發狠砸了幾下，眼看血流了一手才喘著粗氣拽過邊上的垃圾桶，摔在他身上。然後左搖右晃地撐腿站起，頂著張滿是血汙臟兮兮的臉對季雁之笑了笑，似乎想走近摸他，沒邁幾步才像想起什麼一樣低頭在衣服上急慌慌擦手。正在這時，脖子上傳來股十字形的後勒力，將他猛一個鎖頸反摔在地。
而這次，他聽見了季雁之下意識那聲“住手”。
秦彥揪住他衣後領，一拳把他搗進垃圾堆裡，腐臭濃鬱的廚餘剩菜稀裡嘩啦濺了他們一身。緊隨其後的第二拳更重，勁足到差不多能把腦漿揍出來。方軼偏頭一躲，拳骨在牙弓上打得皮開肉綻。伴著不知道誰骨頭的崩裂聲。
“我——操！”
“我不清楚你是誰。”血從腫脹泛瘀的眼皮流到下巴，滴在方軼臉上。秦彥明顯已經站不穩，看不清，“但別碰他。”
聽了這話方軼後腦一根筋突地吊起，抬手就是照太陽穴一肘，打火機哢嚓碎裂，把秦彥愣是抽得口鼻一柱柱地淌血。
秦彥也不甘示弱，從一堆雜物中胡亂抓起什麼長柄的東西，瞅準他眼窩紮下去。
情急之下，方軼雙手握住那柄火鉗鉗臂，咬緊牙關，以目對上即將戳入眼球的頭端。那鐵質圓端一寸一寸放大，沒有任何停下的打算。突刺下來的刹那方軼用儘全身力氣別過臉，後牙咬得滲血，這才在眼側驚險劃出去一道深可見血的口子，距眼球不到一公分。
他心臟狂跳，腎上腺素激增似地一個頭錘撞了上去。不顧前額開裂鮮血直流，手腿並用地壓製住秦彥的腦袋就朝下一砸，手指報複性地摳向他眼窩，把眉骨和臉側撕得血肉模糊。
兩個廝打在一起的男人呼哧呼哧喘著，要是拳頭血肉淋漓，握不住了，就拿人體最堅硬的肘關節去撞，每一次痛毆，骨頭和關節縫就發出令人牙酸的細響。方軼吐掉滿嘴血，一個側位肩鎖就順勢撬斷秦彥手臂，把他手指翻折過去。
“別打了。”
一隻微涼的手抓上來製止，方軼興奮得渾身都打了一哆嗦。電流般的刺激從脊椎骨直躥上後腦，他舉起拳頭，從地上一把扯起秦彥已然意識模糊的臉。
“我等著揍你很久了。”
眼眶骨應聲開裂，他也被季雁之一耳光抽得向右仰倒。
看秦彥頭一栽，暈厥在地，方軼撒開手，很愉悅地笑了起來，抓過臉頰邊的那隻手就熱切地吻在掌心，抬眼看著他笑。季雁之神情冷漠地甩開他，揚手就是兩記耳光把他臉都打偏過去。
“清醒了嗎？”
方軼舔舐了下帶血的嘴唇，仰頭深吸一口氣，笑得更開懷：“……寶貝，爽死了。”
“那真是太好了。”他毫無語氣，又乾脆利落地反手賞他一巴掌。那十足的力道完全脫離人體的預期，像幾十根鑿鑽同時貫進牙槽和骨板，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不停抽氣。
在暈死過去的前一瞬間，他聽見季雁之輕輕歎了口氣，將嘴唇俯靠在他耳邊，如同講述一個秘密一樣好聽地呢喃著。
“前夫，你可真是根賤骨頭。”
辦完街道醫院的住院手續，天已經拂曉，距上班也隻有不到兩個小時。季雁之估算一下時間，折去街對麵買了杯熱茶。
今天大部分手術由其他醫生負責，所以上半天，唯一一隻被楊成琳領來打疫苗的小狗就堂而皇之鑽進了診室，衝他搖尾巴。小狗奶呼呼的，正是又皮又好奇的年紀，哼哼唧唧地要把季雁之的手指當磨牙棒咬。他笑了笑，把它抱到桌上，像哄孩子似地捏著小狗敦實的臉頰肉。
小拉布拉多尾巴搖得更歡，蹦著跳著要往他懷裡衝。他隻好一手安撫，一手拿著診頭在它胸骨左右緣及肋間聽心音，急得它嗯嗯叫喚。
楊成琳托腮看他：“季醫生。”
“嗯？”
“你是不是很會照顧小孩啊。”
他摘下耳掛：“為什麼這麼問。”
“就感覺你心特別細。”她想了想說，“好像那種從小就照顧著誰長大，所以很有耐心的人。你是不是有兄弟姐妹啊。”
“我有個妹妹。”
“哇，她一定和季醫生你長得很像是個大美人。幾歲啦？”
“今年應該二十五了。”
楊成琳從他語氣裡聽出一點隱約的疏遠感，歪頭問：“你不喜歡她嗎？”
“怎麼會呢。”季雁之對她微微笑了笑，“從喂奶，換尿布，吃輔食，紮辮子，到她小時候翻來覆去生長痛，青春期痛經，全都是我翻著參考書整宿照顧過來的。她是我養大的，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可季醫生你剛才……”她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聽起來有點不開心。”
打針時小拉布拉多別過頭，拿一雙睜圓了的眼睛驚懼地盯著他。季雁之彎腰撫開背毛，手法嫻熟地將針推進消過毒的皮膚，看著它拱起眉毛骨，潮濕烏潤的眼裡蓄滿委屈的淚，就很是心軟地哄了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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