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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失魂落魄回了家。
家中一切如故,因為提前回來,還不到七點,保姆還未起床,客廳靜悄悄。臥室也很安靜,男人打開門,看到空無一人的床鋪,臉色蒼白如紙。
卻意外聽到浴室輕響的水聲。主任猛地打開浴室門,看到泡澡的小美人,小美人沒想到主任這麼早回來,還未平複情緒,紅著眼睛,躲在泡沫裡,結結巴巴問:
“老…老公……”
主任快要窒息的胸腔終於緩過氣,身體放鬆下來,紅著眼盯了他一會兒,又拉上了門。門咚地關上,小美人嚇得一跳,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男人情緒不對,他不知道出軌是否被發現……
臥室裡,主任環視整潔的房間,敏感地察覺到換了新的床單被套,窗戶也大大打開。儘管如此,房間內還是殘留著淡淡的腥膻味,即使被刻意噴灑了空氣清新劑也聞得到……
男人沉痛地坐在床尾,彎下腰,將臉埋在手心裡。
他的寶寶,平時隻會在此時睡覺,也根本不會開窗……
無數的懷疑紛至遝來,近段時間總是魂不守舍的寶貝,害怕他查看手機的寶貝,做愛時委婉推拒的寶貝……以及今天看到總裁開的那輛車,與前段時間在車庫裡驚擾他和小美人歡愛的邁巴赫如此相像……
小美人哆哆嗦嗦出門時看到臥室內無人,在屋子裡找了一大圈才在洗衣間看到主任,主任麵朝窗戶,指尖夾著落灰的煙頭。洗衣機內洗了一半的床單被扯出來,亂七八糟扔在地上。
小美人渾身發冷。
男人察覺到了他,慢慢轉過身體,眼睛猩紅。小美人被熱水蒸得粉紅的臉頰微微發抖,主任踩著濕淋淋床單,一步步走近,沾著洗衣液味道的濕潤右手撫摸他微微紅腫的嘴唇,淡淡問:
“昨晚睡得好嗎?”
小美人無言以對。
主任痛苦地低下頭,即使極力克製,眼淚還是簌簌掉下,聲音哽咽:
“昨晚我一直在想你,想你睡得好不好,一個人怕不怕,一個人會不會難過……”
“早上我突然失心瘋一樣,想你想得發慌,班沒上完就請假回來……”
小美人心口如被鋼針戳戮,偷情出軌的愧疚毒刺一樣鞭打他的心臟,心口痛得滴血,他傷害了自己最愛的人。
主任一瞬不瞬盯著他的表情,已經證實心中猜想,摸著他顫抖的臉頰,痛苦問:
“什麼時候開始的?”
小美人害怕地低下頭。
男人痛苦地看著這張小臉,即使犯了錯也這樣無辜,不會主動坦誠,隻會淚濛濛睜著眼睛,祈求他的原諒。第一次見到他就被這張臉吸引,這樣可憐,這樣無助,清純地看著你,仿佛你就可以主宰他的全世界。
可是他清純的寶貝卻是不知廉恥的蕩婦,在床上是會榨乾男人精液的騷貨,第一次做愛就大著肚子,肚子裡是另一個男人玩大的孽種。
主任痛恨到想將他掐死,在自己思念他的時候出軌,在他們蜜愛的房間裡,這是所有男人不可原諒的大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小美人在主任痛恨的凝視下瑟瑟發抖,扯著自己衣角,惴惴不安。他愛主任,不想傷害主任,可是造成現在的局麵,不知該如何收場……
愧疚的小美人咬住自己嘴唇,抽抽噎噎哭了起來,他也不想這樣,他也不想這樣惡心。
大大的肚子隨著母親的哭泣微微起伏,昨晚就哭了一宿,早上又難過痛哭,小美人臉色蒼白,心如刀絞,痛苦到快喘不過氣。
主任痛恨又憤怒,盯著他的肚子,又不由自主產生憐憫,男人深深吸口氣,推開他,大步走了出去。
中午的時候主任才回來,本就白晰的臉頰因為血色褪儘,陰森恐怖。小美人一直恐懼地縮在房間,看到主任粗暴推開門,嚇得快要暈倒。
男人沒有看他一眼,從櫃子裡拿出行李箱,開始粗暴地收拾衣服。小美人瑟瑟發抖,看到主任將他新買的衣服亂七八糟地塞進最大號的箱子裡,又從洗手間拿出他所有洗漱用品,沒有分類地全部倒進箱中,小美人哭得滿臉淚水,痛苦地捂著肚子,顫抖問:
“嗚…嗚嗚……你要做什麼?”
主任克製心中怒火,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好半天才轉過身來看他,命令:
“孩子生下來之前你去鄉下住,去我媽那邊。”
小美人低下頭,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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