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妄言
卡妙拿著毛巾不動聲色，但渾身的細胞都警覺起來：“你在說什麼？”“你聽不懂？”米羅幾乎是接著卡妙的話說下去，他脫下濕透的上衣甩在地板上，一腳踩上床逼視著卡妙的冰色眼睛：“還需要我說得更清楚點麼？”
卡妙默不作聲。
“好吧，真倔。”米羅聳了聳肩，他的鼻尖輕蹭卡妙的鼻尖，後者意料之中地沒有閃躲，米羅微笑著說出一個詞：“聖域。”
卡妙渾身血液一冰，四肢隨著那個單詞的吐出而僵硬。
“我說得夠清楚了吧，為什麼非要選這種下不來台的方式呢。”米羅起身來拉開啤酒的拉環，說時遲那時快，卡妙手中的毛巾一甩已然遮擋住米羅的視線，隨即一拳重擊向米羅心口，不料米羅抬手甩開毛巾的瞬間接下卡妙重拳的同時另一手空出挾持卡妙腹腰將卡妙壓倒在床上：“小野貓，你知不知道我光是體重就有絕對優勢？”
卡妙咬牙切齒：“拳腳功夫無論怎樣我都不如你這原始生物，你愛怎樣怎樣。”“……我隻是搞不大懂你老大，為什麼要讓你們過來接近我和我老大？”米羅打量著卡妙，後者狠狠扭頭。
“我想回去找阿布羅狄當麵對峙會更好。”米羅鬆開卡妙的雙腕，拿過毛巾關門進了浴室。
“……”卡妙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腕，瞄著浴室心裡早就有了不下六種殺人滅口的方法，但他還是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發短信。
――阿布羅狄，我這邊遊戲結束。
――……這麼快。
――米羅已經知道了，我想大概撒加也已經知道了吧。
――老大還沒說怎麼做，你還是見機行事。
――我隻是想知道他到底想乾嘛。
――你為什麼自己不去問。
――……你不如抓我去蹲監獄。
――……你自求多福。
――我們明天要回來，他要找你對峙，你能躲哪去就躲哪兒去。
――……哪？
――沙加那裡！
――……
――還有我真的不用殺他滅口？
――你打得過的話隨便你，你應該沒有帶槍吧？
……
短信那頭徹底沒了回音，阿布羅狄聳了聳肩望向天花板：“其實我們大概都不知道老大他想乾什麼吧。”
卡妙那邊已經遊戲結束了，自己這邊呢？
“叮鈴鈴……”他的手機響了。
“……喂，撒加？”阿布羅狄換了個溫和的聲線。
“嗯，明天有空嗎？”撒加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我明天調班休假有一整天的時間，能邀請你去水族館嗎？”“水族館？”阿布羅狄想起卡妙的話‘他要找你對峙，你能躲哪去就躲哪兒去’。
“好啊，我有空。”
……
……
……
相較阿布羅狄那邊的相安無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甜蜜的相處模式，米羅卡妙那邊就實在算是緊張的了。
米羅：安德烈，炸彈，那些事情都可以不管，但是，局長也是你殺的？
卡妙：警察沒有私自審問罪犯的權力。
米羅：……為什麼這樣做？
卡妙：我沒有選擇權。
“……”米羅默默背對著卡妙在床上坐下，點燃了一根煙，他濕透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接近你是老大的意思，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卡妙靠著床頭的床板閉目養神，“也許本來我們不相遇會更好，你還是你的廢柴，我也還可以依然很自由地在這個世界上來來去去。”
十字路口在米羅額頭上炸開：“你說誰廢柴……”
他的話一頓，因為卡妙的手拿著毛巾覆上他的頭發替他擦拭：“阿布羅狄和你一樣，經常洗完澡不擦頭發就出來，弄得床上都是水漬，你別誤會。”
“怎麼可能。”米羅吐出一口煙，“我比較好奇的是我知道了你的事你會怎麼對付我？”
“老大沒讓我殺你，我就不會有動作。”卡妙卷著被子往下滑，“我睡覺了，回國後隨便你怎樣。”
……
……
第二天回到卡妙家裡時，一如卡妙預料，屋裡沒有人。
畫稿被丟得亂七八糟，還有滿地的畫筆和顏料令人懷疑這裡是不是二戰結束後就沒打掃過，米羅一腳掃開地上的顏料坐下：“阿布羅狄去哪裡了？”
“不知道。”卡妙一臉淡然。
“……”米羅沉默片刻，然後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拿了罐啤酒出來，倚著門眯起眼打量著坐在地上的卡妙，後者雲淡風輕依舊：“難道還要等你喝完啤酒才把我抓去警察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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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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