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謀
時針指向淩晨三點，在這個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夢鄉的時間，還有一幢摩天大樓的頂樓亮著燈。
雖說是亮著燈，也無非是在入口處燈火通明，越往裡走就越是昏暗，空氣越滯澀，令人的嗓子一陣陣地發著乾，就像走廊儘頭的那個房間不是房間，而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迷信的人會有這樣一種說法，走廊儘頭，是魔鬼居住的房間。
……
房間裡的亮度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房間很大，陳設一目了然，從門口開始一路鋪設過來的紅地毯在禦座前整齊地截斷，禦座不是暖色的金，而是冷色的灰藍，就像法國街頭鋪路的基石般冰冷而不近人情。
禦座旁放著一張華麗的軟椅，此時正有人坐在這兩個座位上，還藍色長發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禦座上，另一淡藍色中長發的男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張椅子中間小桌上的棋局：“加隆，你做得夠絕的了，想出這種遊戲方法，不怕聖域和警局同歸於儘嗎？”
“我的人怎麼可能與那幫廢物同歸於儘。”加隆微微一笑，把玩著手中的棋子：“我手下的人，隨便拿出一個來都不是普通人，要殺光那些廢物不難，卡妙不近人情，迪斯修羅心狠手辣，阿布羅狄遊戲人間，沙加缺乏對弱者的最基本同情心，那些警察有哪一點比我的人強嗎？隻是那樣也太沒樂趣了，不好玩。”
“一味追求樂趣，小心玩火自焚。”淡藍發的男人呷了口茶，加隆冷笑一聲：“朱利安，你足夠了解我，當年撒加對我的蘇蘭特做了什麼，我要他十倍償還給他！”
“啪。”他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朱利安，將軍。”
“……嗬，又輸了。”朱利安往椅背上一靠，“從小到大，什麼遊戲好像都沒有贏過你，你玩遊戲還真是好功夫。”“這世道就是遊戲。”加隆的拳頭支著下顎打量著伸懶腰的朱利安，“我想撒加也一定猜到聖域想要乾什麼，這是一場比賽，比誰更早愛上對方，先愛上的那個人就是輸，死無全屍。”
“那一定是無聊的比賽。”朱利安不以為然，“我這個做哥哥的還沒有行動，你居然已經密謀這麼多年。”“你會什麼動靜都沒有？”加隆抬頭看朱利安的眼睛，“上次卡妙刺殺安德烈，整條街的監視器全報廢了，應該是你的人乾的而不是修羅吧。”
“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朱利安聳聳肩，“別誤會，我沒興趣幫你，隻是單純看你哥不順眼。”
“同感。”加隆將冰塊擱進威士忌裡，朝著朱利安舉杯。
“你是隻不能惹的野獸，加隆。”朱利安換了酒杯，兩個杯子撞擊發出清脆聲響。
……
……
……
“看不出來你很喜歡挑禮物。”站在離酒店不遠的特產店裡，卡妙四下打量著周圍奇形怪狀的毛絨公仔和包裝得花裡胡哨的小零食一陣陣地皺眉頭：“這種東西有什麼好送的，帶著上飛機還添重。”
“局裡就我一個人出來玩，總得帶點什麼回去吧。”米羅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些零食的生產日期和保質期，“卡妙你也買點什麼給阿布羅狄吧，還有幫我想想應該送給老大什麼。”
“給阿布羅狄？”卡妙默默看了米羅一眼，“反正馬上就要回去了，就說忘記買了，他不會介意，又不是小孩子。”
“……”米羅抬眼看了他半天，一直看到卡妙翻著白眼從貨架上拽下來一隻大熊抱偶抱在懷裡算是答應了他的話：“這種東西，回到法國去也有得賣，在這裡價格更貴，你心甘情願挨宰我也是頭一次見。”
“這是心意。”米羅在後一個詞上狠狠咬了重音，“還有，應該給老大什麼禮物？”
“頭痛藥。”卡妙抱著那玩具走向收銀台，“有你這樣的手下，他一定辛苦了。”“……”
……
“請問現金還是信用卡？”結賬時收銀小姐詢問，卡妙示意她看米羅：“問他。”
“喂。”米羅剛翻白眼，這人為什麼總是在結賬和心情不爽的時候想到他，收銀小姐沒等他抗議已經打印出了收銀條，“您好，您選購的物品是大熊抱偶一隻，各色零食若乾，毛絨玩具若乾，一共五百元。”
米羅掃了一眼收銀條，最貴的就是那隻熊，他剜了卡妙一眼，後者扭頭當做沒看見。
抱著一堆東西離開收銀台，米羅騰出手來看時間：“卡妙我們今晚去哪兒吃飯？”“酒店。”“可我們明天早上就要回法國了。”“你這兩天特色食品應該吃夠了。”卡妙迫不及待地搶斷米羅的話頭，說到這個他就一陣陣反胃，這地方都是什麼見鬼的飲食啊，居然直接將蝗蟲蜈蚣放上爐子烤，他看著烤製過程胃酸已經開始往上湧，米羅竟然左右開弓還吃得不亦樂乎，看著這幾天的慘劇卡妙得出結論警察絕對是餓不死的生物，大概到哪兒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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