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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韃子其實長得很漂亮,也很可愛,是三王子伊而丹的親妹妹,有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笑起來圓圓的臉蛋很招人喜歡。小韃子被父王教導著,主動走到美人受身邊,抱住他的腿,奶奶叫他:
“額吉。”
美人受嫌棄得不得了,哭喪著臉抱住單於遞來的小韃子,聞著她身上奶乎乎的香味,嫌棄得想把她丟到地上。偏偏單於還特別喜歡他抱孩子,看著他溫柔說:
“等閼氏有了我們的孩子,我也像漢王那樣為你修建一座宮殿。”
宮殿還沒開始修,陵墓卻已經開始動土。單於親自帶著他去看了自己修好一半的陵墓,還牽著他一起走到地下。墓室正方形,四周都有台階,地下空間頗為壯闊。單於給他介紹自己的“陵寢”,給他描述牆上的壁畫,單於要求從漢朝擄來的工匠們在壁畫上畫上他美麗的閼氏。
美人受全身被冷汗濕透,單於與他抱在陵墓裡,深愛道:
“等我死後,閼氏為我陪葬。”
美人受全身發抖,氣都喘不過來,男人深沉地看著他,問:
“你願意嗎?”
美人受看著他,哭得很無助。他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抹幽魂,他的魂魄被禁錮在了草原,再也回不了漢宮。美人受沒說願意不願意,直接暈了過去。
美人受生了一場大病,這場病差點要了他的命。他在昏睡中迷迷糊糊喊道:
“哥哥……哥哥……”
他不斷流淚,眼淚將頭發浸濕,他夢到小時候哥哥教他騎馬,夢到哥哥牽著他的手過獨木橋,夢到在漢宮裡和哥哥嬉鬨,夢到哥哥舞劍的模樣,讀書的模樣,對他笑的模樣,偷偷給他送點心的模樣,以及,在床上抱著他喘息的模樣。
美人受在昏迷之中都握著那塊玉佩,幾乎將玉佩捏碎,單於懊惱又恐懼,巫師施了許多法都沒有作用,他的閼氏似乎要香消玉殞。
閼氏病重的消息還沒傳到漢宮,漢宮卻先行一步傳來了皇帝的消息,漢帝大婚,兩個月之後將迎娶侯爵之女作為皇後,邀請匈奴國的使臣出席。
某一日,美人受昏昏沉沉醒來,身上的綢衣都被冷汗浸濕,赤著腳跌跌撞撞跑出了帳篷,仆人們都沒來得及攔住他,就看到美人受身著一身雪白的裡衣,跪趴在外麵的草地上,麵朝南方痛哭流涕。
外麵已經是春天,冬雪消融,綠草茵茵,野花吐蕊,蝴蝶漫飛。陽光溫暖且明媚,美人受跪地痛哭了一會兒,突然仰頭嘶吼出聲:
“昭玨!!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嘶吼聲鎮痛了單於,單於快步走過去,將他抱在懷裡,美人受惡狠狠揪著草根,突然對單於瘋狂毆打起來,細白的巴掌和雪白的腳掌全部踢在單於臉上。
單於又甩了他一個巴掌。這個巴掌直接將美人受甩暈,美人受傻乎乎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痕,單於看著他瘦得脫形的臉,心痛道:
“閼氏,清醒一點。”
美人受又暈了過去。
遠處,已經十四歲的呼勒牽著閼氏兩歲多的“女兒”,手裡還抱著公主采的野花,愣愣地看向這邊。
美人受暈到傍晚才醒來,單於一直守著他,為他操心得又白了幾根頭發。美人受從不離身的玉佩被他摔碎,醒來後悲痛地看著昏黑的帳頂,他覺得自己要死了,單於還沒死,他就要死了,這下好了,不用他陪葬,他都會先單於一步埋到他的陵墓裡。
單於將美人受抱起來,心痛地哄他喝羊奶,美人受喝一口吐一口,抱著單於迷迷糊糊說胡話,他哀求單於不要將他埋在草原上,他哀求單於將他的屍身送回漢宮,他到死都想回去,看他的哥哥一眼。
單於心痛至極,害怕他的閼氏真的死去,哄騙著答應了他。美人受得知自己死了能回去才開心一點,抱著單於終於聽話地喝了羊奶,吃了一點東西。
單於從此對他寸步不離,生怕他不聲不響離開自己。大概知道自己終於能回去,美人受心結解開了一些,每天都很聽單於的話,巫師對他神神叨叨施展巫術也默默承受,本來很嚴重的心病竟然不知不覺好了,身體也慢慢恢複健康。
美人受渾然不覺,一心想著自己死了就能回漢宮,把自己的屍身作為哥哥大婚的大禮,氣死他。對哥哥的愛變成滿滿的怨恨,他恨漢帝恨到睡不著,深更半夜從單於身上爬起來,惡狠狠揪他胡子。
單於被他的小閼氏折騰得難忍,胡子都被揪出血,隻好默不作聲將胡子剃光,看起來年輕了一點。美人受半夜醒來揪不到他胡子,又開始揪他胸毛,單於真是怕了他的小閼氏,將他不聽話的雙手捆綁起來,壓在床上又惡狠狠做了一通。
美人受病了一個多月,單於因為憐愛他等他病好了也沒舍得碰,算起來與他有兩個多月沒同房。美人受大半夜被丈夫壓在床上,惡狠狠肏逼,屁股底下的水都要把貂毛皮浸濕。美人受被肏得極軟,心裡討厭單於,身體又離不開他,被單於抱著膝彎,屁股裡麵都要被肏得融化。
大半夜,仆人卻進來稟報,三王子快馬加鞭提前兩天趕了回來,求見父王。
單於皺著眉頭,伊爾丹也太不懂事,也不等太亮了再來找他,他懷裡香香軟軟的小閼氏抱著他不肯讓他走。
美人受生氣地抱住單於,不準他出去,自己還沒要夠。單於就揮手讓仆人出去,讓伊爾丹天亮了再過來。
結果等兩人又大戰一場,做得正酣,仆人又戰戰兢兢走進來,說三王子有重要的事情,必須見到父王。美人受氣得把鞋子砸在仆人頭上。
美人受氣哼哼起來,發了大脾氣,穿了一件裡衣,又胡亂穿好狐狸毛的披風,就套上靴子,拿著單於送給他的鞭子,氣衝衝走出了帳篷。
身後,單於還在穿衣服,被他的小閼氏鬨得哭笑不得,給仆人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出去盯著。
仆人因為閼氏前段時間生病,單於恨不得把他含在嘴巴裡哄,哪裡敢得罪他,隻跟著閼氏跑了出去。
美人受一出了帳篷就看到前方一抹高挑的背影,那個少年長高了,似乎也成熟了,他穿著白色的胡服,頭發紮成幾股鞭子,牽著一匹白色的大馬,背對著他。伊爾丹因為漢帝大婚被父王召回來,作為匈奴國的使臣出使洛陽,慶賀漢帝大婚。
明亮的月光傾灑下來,照在伊爾丹疲憊的身體上,那個少年低著頭,心裡似乎藏著難過的心事。美人受才不管那麼多,看到他就氣洶洶地大吼:
“伊爾丹!!”
伊爾丹驚訝地轉過了頭,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那個人長發披散,一臉凶惡,揮著鞭子就向他臉上打來。伊爾丹驚愕地避開,鞭子還是掃在他的小腿上,打出了血,美人受握著鞭子又揮,伊爾丹急匆匆躲避,不明白哪裡惹了他,氣急敗壞道:
“閼氏!”
美人受一連打了他三鞭,伊爾丹也挨了三鞭,第四鞭再也忍無可忍,凶惡地抓住他的鞭子,惡狠狠盯著他。美人受也痛惡地瞪回去,絲毫沒有曾經對他的懼怕,大大的黑眼珠幾乎瞪出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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