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離開漢宮的日子,美人受大部分時間都不開心。
草原上不比在洛陽,大部門時間都很落寞。
雖然在漢宮裡他也沒多少自由,但那是生他養他的地方,還有他心愛之人陪在身邊。美人受犯了相思病,又無處可說,連自己最信任的侍官也不能傾訴,經常一個人偷偷難過。單於也看出他的小閼氏不開心,想方設法哄他笑。
單於帶他騎馬,巡視自己的部落,帶他打獵,帶他去看美麗的月牙湖。美人受鬱鬱寡歡,隻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有點精神,被男人惡狠狠肏著才不會想東想西。他對性愛異常的依賴,似乎就靠每天在床上被人乾續命,每到晚上他都異常淫蕩,主動跪在男人麵前,給他舔。
單於都覺得他的小妻子太淫蕩,自己有些吃不消。單於不可能日日夜夜陪著他,他還有其他老婆,單於日日寵幸閼氏,已經引起其他老婆很大的不滿。美人受處理不好與單於其他老婆的關係,也處理不好婆媳之間的關係,經常閉門不見客。他最討厭單於的大老婆,仗著年齡和單於差不多大,夫妻關係也最久,經常以一副長輩的口吻教訓他。
大老婆有大王子做依靠,對他絲毫不怕,時常當著單於其他老婆,甚至單於母親的麵說他壞話。那些話說得也不假,將他嬌縱跋扈的壞脾氣說得頭頭是道,美人受無法反駁,經常抱著單於哭訴,說他老婆的壞話,說他母親的壞話。
單於寵是寵他,卻不允許他挑撥離間,經常嗬斥他。美人受被吼得傷心,氣哼哼獨自坐在帳篷裡,不理單於。單於年上六旬的老母親來看他,看他生氣地坐在帳篷裡誰也不理,又將他數落了一頓。
美人受的日子開始不好過,單於刻意教訓他,冷落了他一段時間。美人受晚上睡不好,就開始拿自己的小侍衛撒氣,給他取名“小胖子”。他不給小胖子吃飯,因為嫌他胖,心情不好還要揮鞭子打他。
呼勒開始怕他,已經十三歲的孩子不識字,也沒有漢人那麼多婉轉的心思,看到美人受氣衝衝走過來就躲得遠遠的。
美人受獨自騎著單於送給他的小母馬,經常跑到離王庭很遠的地方去,天黑了都不願意回去。他時常坐在麵對故國的小土坡上,淚眼朦朧望著南方,他很想回家,很想逃回漢宮。
呼勒和一幫護衛遠遠跟著他,看天黑儘了美人受都一動不動。呼勒隻好和侍官們一起走到美人受身邊,勸他回去,不然單於知道了又要生氣,責罰他們。
美人受坐在馬上,呼勒牽著他的小母馬,小心翼翼問:
“閼氏,我晚上可不可以吃一點東西?”
美人受氣呼呼抽了他一鞭子,又開始發脾氣:
“不可以!”
呼勒眼淚巴巴,實在很餓,頂著挨打哀求道:
“閼氏,我就吃一片火腿行不行?”
美人受大聲說:
“不可以不可以!!胖豬胖豬胖豬!!”
呼勒晚上還是偷吃了,吃了三片火腿,美人受不知道,因為單於來看了他,生氣地打了他一晚上屁股。
美人受屁股被單於打腫,第二天痛得都無法走路,被呼勒和侍衛抬到外麵,曬太陽。
美人受麵朝南方,心情好地教呼勒識字,給他講在漢宮的有趣故事。呼勒對漢字沒興趣,對漢宮裡的皇帝也沒興趣,對他手上的羊肉饃很有興趣。美人受看小胖豬的口水都要流下來,氣呼呼又抽了他一鞭子,呼勒挨了打,不和他說話了,小母馬也不給他牽了。
單於遠遠看著兩個孩子生悶氣,歎氣地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美人受。美人受這段時間都在和他鬨脾氣,單於想要哄哄他。單於將他抱起來,邊走邊說:
“伊爾丹讓人送來了一些禮物。”
美人受對那個輕薄他的醜韃子沒興趣,嘟著嘴唇不理他。單於又好脾氣說:
“還有送給你的禮物。”
美人受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單於好笑地看著他孩子氣的閼氏,寵愛地吻了他一口,抱他回去。
營帳裡堆積了許多東西,都是伊而丹命人送過來的。單於的另外三個老婆也歡歡喜喜坐著,等著單於賞賜,看到美人受被單於牽進來,個個都馬了臉。美人受也仰著下巴坐到大單於身邊,看都不看他的三個老婆一眼。
單於無奈地拍了拍他嬌美的閼氏,讓仆人開始念禮單。東西很多,大部分都是皮毛和醃肉,還有一些寶石藥材,和與漢人通商換來的絲綢。單於將大部分絲綢都送給了他的閼氏,又引起他的幾個老婆不滿,那些老婆雖然嘴上鄙夷漢人的東西,心裡還是很喜歡那些華貴漂亮的絲綢,尤其見到美人受經常穿著絲綢衣裳,嫉妒又羨慕。
美人受也很高興,看到故國的東西,他總是很高興。可是等仆人念完了禮單,他又有些落寞。都是醜韃子的東西,沒有他皇帝哥哥的禮物,伊爾丹騙了他。
美人受抱著一匹最漂亮的絲綢,獨自回到寢帳,又開始落淚。呼勒徹底和他鬨掰,獨自躲在馬棚裡,大吃特吃,再也不想聽閼氏的話。
晚上單於來看美人受,美人受穿著一件新裁製的衣服,悶悶不樂跪坐在床上。那件天青色的絲綢衣裳是伊爾丹特意命人給他縫的,很襯他,讓他看起來像一朵亭亭玉立的青蓮。單於頭一次感覺他如此恬靜素雅,心動地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美人受長發披散,已經準備就寢,被男人抱著,懨懨沒有精神。
單於從懷裡掏出一塊羊脂般的白玉遞給他,貼著他的耳朵說:
“伊爾丹特意讓我送給你的。”
美人受盯著那塊溫潤透光的玉佩,瞪大了眼睛。他一眼就看出這是漢宮裡的東西,不知道怎麼流傳出來,玉佩中間的鏤空圖案,隱隱約約看起來像一條龍。單於對玉佩沒興趣,隻要他的閼氏高興,他願意哄他開心。他的閼氏果然激動得顫抖起來,握著玉佩反反複複凝視,甚至將嘴唇和鼻子湊到玉佩前,似乎那上麵還殘留著淺淺的龍涎香。單於不滿地將他推到床上,掀開了他的裙底,曖昧地撫摸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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