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顧宴青鑽進車裡。
一腳油門，邁巴赫呼嘯著衝進夜幕。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顧宴青沒忍住，飆了一句京罵。
助理沒見過他這麼失態，頓時有些緊張。
“顧，顧總？”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顧宴青的嗓音低沉得可怕。
他早就囑咐助理等人密切關注林雪絨在獄中的境況。
可林雪絨提前出獄這麼大的事，竟沒一個人通知他！
電話那頭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手機摔在了地上。
接著是助理帶著哭腔的聲音。
“是夫人......她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在您問起林小姐的情況時都說她很好......”
顧宴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還有誰？”
“董律師也是......林小姐減刑的消息被壓下來了......”助理已經哭出聲，“夫人說要是走漏風聲，就讓我在行業裡混不下去......”
電話從顧宴青手中滑落。
他呆坐在駕駛座上，耳邊嗡嗡作響。
他總覺得江小舟很傻，很呆。
原來他才是那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傻子。
淩晨兩點半，顧宴青站在林宅門前。
她的父母去世後，她就很少回來了。
但這是她此時最可能的落腳之處了。
鑰匙插入鎖孔裡，他的手抖得厲害。
門開了，撲麵而來的是積塵的味道。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
他摸索著打開燈，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茶幾上擺著他們第一次約會時的電影票根，已經泛黃；
書架上放著兩人折的999顆小星星，裝在透明玻璃罐裡；
牆上還掛著他們去日本畢業旅行的合影，她站在櫻花樹下笑容是那麼明媚。
他走進書房，下意識拉開第一個抽屜，手指碰到了厚厚一疊紙。
他抽出來，十張孕檢單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每一張都寫著她的名字，日期橫跨他們的十年婚姻。
十次懷孕。
十次流產。
他指尖發抖，呼吸陡然急促。
沒想到她會把這些全部保留下來。
張張都是他扼殺孩子狠心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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