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三天後的清晨。
顧宴青很早就醒了。
他站在浴室鏡前，仔細刮淨下巴上最後一點青茬，噴上以前她送給他的古龍水，連發絲都用發膠精心固定成最完美的弧度。
然後從衣櫃裡取出那套定製西裝，顏色是她最喜歡的藏藍色。
“哦吼，完美。”
他對著鏡子調整領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車庫裡的黑色邁巴赫早已洗得鋥亮。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束白玫瑰放在副駕駛座上，那是她最愛的花。
她那麼愛他，一定會原諒他。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發燙。
他輕踩油門，心情愉悅，手指跟著音樂不斷打著節拍。
車載音響放的正是她最愛的那首《漁舟唱晚》。
顧宴青把車停在監獄外最顯眼的位置。
然後下車，開始場景模擬。
他慵懶地倚在車門邊，叼著一支白玫瑰，幻想她待會被自己帥哭。
他單膝跪地舉著白玫瑰，想象著她一臉驚喜，感動落淚的樣子。
他甚至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鎖骨——他知道自己這個角度最迷人。
最後，他從西裝內袋掏出絲絨盒子，二十克拉的鑽戒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對著後視鏡反複練習求愛時深情的表情。
“這壓軸大戲一上，我不信追不回你！”
他躊躇滿誌，信心滿滿。
九點整，監獄鐵門依然緊閉。
顧宴青摸出煙盒，又想起林雪絨討厭煙味，悻悻地塞回去。
“怎麼還不出來？”
他盯著腕表嘀咕。
幾個獄警經過時多看了兩眼。
他立刻擺出憂鬱王子的姿態。
十點半。
烈日曬得他後背發燙，玫瑰也蔫了幾朵。
他的小腿也開始發顫，但他仍咬牙堅持。
為了林雪絨，他必須拚了。
時間到了黃昏。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他站了一整天，精心打理的發型早已塌陷，西裝後背被汗水浸透。
白玫瑰蔫得不成樣子，花瓣散落一地。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監獄的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顧宴青眼睛一亮，幾乎是撲了過去，單膝跪地，舉起那枚大鑽戒——
“雪絨，我......”
那道人影嚇了一跳，緩緩抬起頭來。
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儘是詫異之色。
老婦人眯起昏花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半晌，嫌棄地“嘖”了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油得齁嗓子。”
說完，慢悠悠地繞開他走了。
顧宴青僵在原地，老婦人走遠了還保留著跪地求愛的姿勢。
天色漸暗，監獄的探照燈亮起。
一個獄警走過來，皺眉看向他。
“先生，您在這兒等了一天了，到底找誰？”
顧宴青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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