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江小舟掏出一份婚禮策劃書，當著顧宴青的麵，興奮地翻動著。
“宴青，酒店我想選帝豪的空中宴會廳，禮炮要用法國的彩色煙霧彈，花束得是荷蘭的鬱金香，當天還得安排直升機撒花瓣......”
她的聲音像一串停不下來的銀鈴，清脆卻刺耳。
顧宴青忍不住打斷她。
“你不是說喜歡簡單點嗎？”
江小舟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指尖在紙頁上微微一頓，隨即擠出一個甜笑。
“女人一輩子就結一次婚禮......我不想留有遺憾。”
顧宴青盯著她看了幾秒，沒說話。
半晌，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推到她麵前。
“沒有額度，你去準備吧。”
江小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餓狼看見鮮肉。
她一把抓過卡片，撲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你對我真好！”
接下來的日子，顧宴青的手機不斷震動。
【您尾號8888的信用卡消費：1，000，000元，Dior高級定製婚紗】
【您尾號8888的信用卡消費：10，000，000元，Graff鑽石戒指】
【您尾號8888的信用卡消費：100，000，000元，帝豪酒店預訂金】
每一條短信都像一記悶錘，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十多年前和林雪絨的婚禮。
她穿著商場打折買的白色蕾絲裙，戴著不到一萬塊的素圈戒指，在最近的酒樓請了五桌親友。
“委屈你了。”
他當時愧疚地說。
林雪絨卻笑著搖頭。
“我不在乎那些形式。”
她捧著他的臉，看進他心裡。
“隻要你愛我就夠了。”
江小舟拆著堆積如山的包裹，那些都是她的戰利品。
“宴青，我請了媒體來報道，到時候全網直播！”
她還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熱搜我都買好了！就叫顧氏總裁世紀婚禮......”
顧宴青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他起身走向書房，關門前聽見江小舟在打電話。
“對，最貴的香檳塔！還有伴手禮，也要最貴的......”
門輕輕合上。
顧宴青拉開抽屜，取出那份塵封已久的離婚協議。
林雪絨清秀的簽名旁邊，是一片空白——她什麼也沒要。
門外，江小舟的笑聲隱約傳來。
顧宴青皺了皺眉。
晚上，江小舟出其不意穿了件清涼薄紗，從背後摟住顧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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